速貸中心球館的燈光熄滅後,克利夫蘭的夜晚陷入了某種沉重的氛圍之中。
市中心的酒吧裡,本該在這樣的比賽日里迴圈播放比賽片段的電視,如今卻是一片漆黑,什麼也不放,某個穿著騎士23號球衣的年輕人盯著空酒杯,低聲對同伴說:“58分那個中國混蛋真在勒布朗頭上拿了58分?”
城市的街頭巷尾,那些上了年紀的球迷開始將灰熊隊的1號與公牛隊的23號作對比。
“聽著,我不想顯得太沮喪,但那個混蛋和j太象了!”
克城最受歡迎的夜間電臺ws的主持人傑裡·斯圖註定要度過一個不平之夜。
你要知道,克利夫蘭的體育是被詛咒的,近半世紀以來,這座擁有三支大聯盟球隊的城市,從未取得過值得稱道的成功,他們的體育史寫滿了失敗的血淚,騎士隊可能是這些球隊裡最成功的體育隊,但他們在80年代給喬丹貢獻了歷史性的“thesh0t”,此後又在90年代初的一次次失敗中被飛人徹底擊潰,最終直到2003年,天選之子的降臨好似象徵著某種運勢的變化。
他們歷史性地進入總決賽,雖然敗北,但未來無疑是光明的。
可現在,詹姆斯的天選之子敘事正在受到劇烈的動搖。
斯圖試圖用“漫長賽季中的一場挫折”來安撫聽眾,但接進來的第一個電話就帶著哭腔怒吼:“他們為什麼防不住他?!為什麼?!”
隨後的第二個電話同樣如此:“勒布朗拿了45分!45分!輸26分難道是他的錯嗎?!”第三個電話比較冷靜,但他的話語可能更令人絕望:“我們在主場,裁判給了我們42次罰球,勒布朗罰了20個,然後我們輸了26分。先生們,要多少罰球才夠?要嘗試多少次才能贏?徐,又如何在總決賽上搞定科比?”
《克利夫蘭老實人報》可能是整個俄亥俄州最混亂的媒體,體育版的主編盯著剛沖洗出來的照片,那是徐凌在新聞釋出會上詢問他們的記者“這個世界上,還有誰比我更尊重bron嗎?”的瞬間,而他的手上還有一份對於今晚比賽的文章草稿,標題是《雖敗猶榮,國王奮戰至最後一刻》。
最終,主編揉碎了這份草稿,並對眾人說:“不要再粉飾太平了,球迷需要真相,我們為什麼一敗塗地?這一點必須搞清楚!”
他們想要的真相,此刻正瀰漫在騎士隊更衣室裡。
大z背靠著櫃子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大本將雙腿泡在冰桶裡,目光警剔而茫然地四下掃視。
沒人說話。
沒人敢說話。
“聽著,”布朗的聲音試圖找回教練的威嚴,“我們我們打了一場艱苦的比賽。有些夜晚,球就是不往籃管裡掉。但我們要抬起頭”
布朗的話曳然而止,他看見了詹姆斯那張不耐煩的臉,那不耐之中,還帶著某種可怕的情緒,就好象血管裡燃燒的恥辱感,正在透過某種方式從他的體內釋放出來。
“說到底,都是我的錯。”
這是國王的讖悔嗎?
但是國王需要讖悔嗎?明明拿到了45分,現在卻要向這些無法提供幫助的隊友讖悔,真的嗎?布朗愣住了:“不,勒布朗,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是我的錯。”詹姆斯重複,聲音變得更大了一些,“我沒能帶領這支球隊贏球,我沒能在那些關鍵時刻,做出正確的選擇。”
“結果是,我們輸了。我讓這座城市失望了。我讓所有人失望了。”
某些對潛臺詞不敏感的蠢貨,會認為這是國王在展現他的擔當與責任。
但像大本和大z這樣的老球皮,他們能讀懂國王的深意,他們從這番承擔所有責任的話中悟出了這樣的意思,國王真正想說的是: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,但你們又做了什麼?
可是,更衣室裡最善於揣測上意的邁克·布朗卻讀出了更讓他膽寒的意思:與這樣的隊友為伍我怎麼可能戰勝伊萊·徐?
問題在於,沒有人可以將自己的心事和盤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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