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令我”這後半句沒能說出口,因為徐凌無禮地打斷了他,這會兒,弒君者不會再感到不好意思了:“憑我剛才在你面前投進了那一球;憑我在你頭上拿了57分;憑我擁有兩座總冠軍而你將會再次止步分割槽決賽,好好享受你們在這個賽季剩下的最後幾天吧。”
杜蘭特臉上血色翻湧,真相是快刀,而一連串的真相就像是有人拿著利器在他身上亂砍,有時候他真心希望自己可以永遠置身於網路世界,隔著一個顯示屏,他總能找到辦法去發表那些內心深處最陰暗的評論。可惜的是,他還得生活在陽光下,還得面對徐凌。
因此他必須想辦法回應這些話,“這就是你要對我說的?只是為了在我的傷口上撒鹽?”
這就有點小看徐凌了。
因為如果只是想在杜蘭特的傷口上撒鹽,那他身上的傷口有點太多了。
“不。”徐凌說,“我是想告訴你,從現在開始,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恨我了。”
杜蘭特怔住了。
“你不需要再假裝謙遜,不需要再對那些媒體說“伊萊是個偉大的球員’,不需要在點讚了黑我的推特之後還要解釋自己“手滑了’。”徐凌語重心長地說,“因為從今晚開始,我不會再給你任何“假裝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’的機會。”
事實上,徐凌早在今晚之前就已經開始。
“希望仇恨會讓你變得更好。”徐凌最後說道。
說完,徐凌走向了正在等待他的多麗絲·伯克。
而杜蘭特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體會到輸掉g4有多麼可怕。
伯克原本期待這場採訪會發生類似g3賽後,徐凌對他與杜蘭特之間的競爭關係的全盤否定式的爆炸性言論。
可贏得這場關鍵比賽的徐凌,已經從勝利本身獲取了足夠多的滿足。
甚至在對待杜蘭特的問題上,他都失去了之前的那種戾氣。
伯克詢問他打出一場歷史級的比賽感覺如何。
徐凌答曰:“有點累。”
伯克又詢問這場比賽是否證明了杜蘭特無法與他相提並論。
徐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:“這樣的比較本來就不應該發生。”
這個回答保持了一貫的自傲,但在今晚的表現面前,沒有人可以提出質疑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,”伯克說,“你賽後和凱文·杜蘭特說了什麼?我們看到你們在中圈附近交談了很長時間。”
“我告訴他,從現在開始,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恨我了。”
伯克愕然道:“你是認真的嗎?”
“我是認真的。”徐凌說,“他不用再假裝喜歡我,不用再對媒體說那些客套話。恨我吧,把我當成對手,當成必須要翻越的那座山。”
這聽起來確實已經完全不是同輩之間的競爭了。
徐凌談論杜蘭特的語氣就像是在談論一個晚輩,但公開表示希望某個對手恨自己,這更是一種反常的表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