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想來，或許這正是因果的報應。她用權謀對付他人，最終也被權謀所困。
“一切法從心想生。”武則天閉上眼，
“我這一生的權謀鬥爭，或許不過是我內心世界的投影。
“我看到的敵人，或許只是我內心的恐懼；我追求的權利，或許只是我內心的不安；
“我建造的佛寺，或許只是我內心的空虛。”
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是宮人來更換燭火。
“陛下，該用晚膳了。”
武則天擺擺手：
“不用了。你去把《華嚴經》拿來。”
宮人退下，很快捧來一卷經書。
“法藏大師說過，“一即一切，一切即一”。”武則天撫摸著經書，
“我這一生，或許就是這句話的註解。我的每一個選擇，
“每一次鬥爭，都反映了我內心的狀態。我對外界的反應，不過是內心世界的投射。”
她想起自己下令重譯《華嚴經》，尊法藏為國師。
那時她覺得這是弘揚佛法，現在想來，或許只是在尋找內心的安寧。
華嚴宗講“事事無礙”，講“圓融無礙”，這不正是她內心最深處的渴望嗎？
“我用佛法來證明自己，稱帝的合法性，用佛像來彰顯自己的權威，
“用佛寺來顯示自己的功德。”
武則天自嘲地笑了，
“可這些，不都是我內心執著的體現嗎？真正的佛法，應該是放下執著，而不是用它來鞏固執著。”
她想起自己曾自稱“彌勒化身”，“轉輪聖王”。
那時覺得這是神聖的宣稱，現在想來，或許只是她內心，對永恆與不朽的渴望。
一個女子稱帝，本就是驚世駭俗之舉，她需要用這些神聖的稱號，來證明自己的正當性。
“可真正的佛性，不在於稱號，不在於權力，而在於內心的覺悟。”
武則天輕聲說，
“我這一生，或許最大的遺憾，就是首到暮年才明白這個道理。”
殿外的月光灑進來，照在那尊鎏金佛像上。
佛像的面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慈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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