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部載方五千三百首的鉅著,從此成為民間醫家的“聖經”。
西、 大醫精誠:跪著的手術與站著的風骨
顯慶西年(659年),一百一十八歲的孫思邈捲入一樁奇案。
長安富商之子患“背疽”,諸醫束手。
有人誣陷孫氏弟子用“妖術”,官府搜出“麻醉散”(曼陀羅花製劑),以“用毒”罪名下獄。
孫思邈拄杖入京,在朝堂上當著高宗和武則天的面,要求重驗患者。
他掀開病人後背,疽瘡己潰爛生蛆。
滿朝文武掩鼻之際,他竟俯身以口吮膿!高宗驚起:
“孫公何以至此!” 他吐膿入盂,平靜道:
“蛆蟲食腐肉,反助清創。老朽以人氣吸膿,可減其痛。”
隨即命弟子取“麻沸散”讓患者服下,以火烤小刀,剖肉剔骨。
整個過程患者酣睡入眠。
手術後,他轉向群臣,說出那段流傳千古的《大醫精誠》:
“凡大醫治病,必當安神定志,無慾無求……若有疾厄來求救者,
“不得問其貴賤貧富,長幼妍蚩,怨親善友,華夷愚智,普同一等,皆如至親之想。”
武則天聽得動容,親自斟茶相敬。
孫思邈卻道:“皇后,老朽有一言。方才手術時,見金盤中有波斯進貢的‘活肺草’,此物可治肺癆。可否賜老朽一株,培育推廣?”
武則天慨然應允。這便是後來救無數癆病患者的“千金藤”的由來。
此事傳出,長安城歌謠傳唱:
“孫真人,醫中仙,能救貴人能憐丐。口吮癰疽刀剔骨,大醫精誠天下傳。”
五、 141歲的早晨:最後一次出診與最後一句叮嚀
永淳元年(682年)春,一百西十一歲的孫思邈在清晨醒來。
他推開鄱陽故居的木窗,對弟子說:
“我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青鳥,飛過泰山時,看見遍地都是拿著《千金方》的人。”
早齋後,他照例巡診。
最後一個病人是樵夫的兒子,高熱驚厥。
他把脈後說:“尋常風熱,我開個方子,你去……”
話未說完,筆從手中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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