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震撼的是押送出京時,百姓沿街跪哭。一老僧攔住囚車:
“韓公斥佛,可知地獄?”
他仰天笑:“人間己見地獄,何懼身後!” 行至藍關,大雪封山。
侄孫韓湘趕來送別,
他寫下“雲橫秦嶺家何在?雪擁藍關馬不前”,墨跡在風雪中頃刻結冰。
五、 潮州八月:鱷魚、文教與瘴癘
在潮州這個“惡溪瘴地”,韓愈完成了最傳奇的治理。
到任三日,他聽說鱷溪有鱷食人,竟寫《祭鱷魚文》,在溪邊設壇:
“今與鱷魚約:盡三日,其率醜類南徙於海!三日不能,至五日;
“五日不能,至七日!七日不能,是終不肯徙也…刺史則選材技吏民,操強弓毒矢,以與鱷魚從事,必盡殺乃止!”
潮州奇事:
-祭文焚後,當夜雷雨交加。
次日鱷溪浮起十餘條鱷屍,餘者竟真南徙。百姓驚為神明,他苦笑:“鱷畏人氣罷了。”
他自掏俸祿辦鄉學,請當地秀才趙德執教。
開學日,他親講《師說》:“古之學者必有師…”
堂下坐著黎民、俚人,甚至有疍民(水上人家)。
最暖心的是教百姓打井。
他改良北方“轆轤井”,解了“瘴水”之害。
離任時,百姓以“韓井”水釀“韓公酒”餞行,他醉後題壁:
“不虛南謫八千里,贏得江山都姓韓。”
六、 宣撫鎮州:七尺老儒的單騎傳奇
長慶元年(821年),鎮州兵變。叛將王廷湊殺節度使田弘正,朝廷欲發兵討伐。
五十西歲的韓愈竟請纓宣撫。
出發時,元稹拉住馬韁:
“韓公此去,如投餓虎之口!” 他揚鞭道:“安有受君命而滯留自顧!”
單騎入叛營:
至鎮州,叛軍刀箭森列。他昂首穿過刀林,忽有甲士揮刀劈來——他眼皮不眨,刀鋒在額前寸許停住。
王廷湊喝退部下,他冷笑:“殺一老儒,何用此陣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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