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，種某先登。諸君可降…”
話音未落，全軍怒吼：
“願隨種公死！”
有老卒出列：“小人隴西人，隨公三十八年矣。今日，當為公前驅。”
這是永樂城倖存者。
种師道下跪，
全軍跪。
月光如霜，照在三百具決心，赴死的枯瘦身軀上。
西、 佛眼觀道：將軍的修羅道與菩薩心
以佛法觀种師道，他展現的是“護法金剛”相：
嗔怒金剛：
他殺伐果決，陣前常喝“殺賊！”，此是“忿怒相”。
但嗔的物件是敵寇，是“誅魔衛道”。《大日經》雲“金剛怒目降西魔”，他降的是貪腐、怯懦、背叛三魔。
慈悲金剛：他每戰埋屍立牌，是“無畏施”。
太原圍城，他令百姓先食，士卒次之，將官最後。
這“捨己”，近菩薩行。
無奈金剛：他知宋必亡，仍死守。
如地藏菩薩“地獄不空誓不成佛”，他是“國不救誓不生還”。
這種“愚忠”，是大慈悲，也是大執著。
最深刻是他與禪師的對話。
守太原時，有僧冒死送糧，
問：“將軍殺人多矣，畏因果否？”
他指城外金兵：“彼等殺人，亦畏否？僧當問彼。”
僧合十：“將軍以殺止殺，如以楔出楔。”
他默然，贈僧斷箭：“若我死，以此箭插墳，示我曾戰。”
五、 秋風原殉國：三萬餘箭的最後呼嘯
靖康元年九月，太原陷。
种師道率殘部退守秋風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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