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必烈翻到“催科篇”，皺眉：
“此條‘稅不過什一’，太寬。大元用兵西方，無重稅何以足餉？”
葉李跪前三步：
“陛下！臣在江南見農戶，春耕時無種，以兒女換粟。若稅過什一，明年無人耕，稅從何來？
“昔漢文景之治，十五稅一，國庫反盈。為何？民富則國富，民窮則國盜。”
又翻到“刑獄篇”，葉李指“慎死刑”條：
“臣統計至元以來江南死刑，七成是‘抗稅’‘逃役’。
“然查實情，多是胥吏勒索逼反。殺一人，其族皆怨；活一人，其鄉皆感。殺與活，孰利？”
忽必烈沉默良久，忽問：“若用卿法，幾年可見效？”
答：“三年止潰，五年蘇息，十年可復漢唐之半。”
“若無效？”
“臣請斬於市，懸首江南，謝欺君之罪。”
當晚，忽必烈對真金太子嘆：
“葉李此人，心是宋心，腦是元腦。用好了，是第二個耶律楚材；用不好…”
指案上《牧民心鑑》，“這本書，就會變成討元檄文。”
西、 佛眼觀李：
文化擺渡的苦行
以佛法觀葉李，他是“忍辱波羅蜜”的踐行者：
忍世譏：
他事元被斥“武臣”，卻忍辱編《牧民心鑑》。
《金剛經》雲“忍辱波羅蜜，如來說非忍辱波羅蜜”，他之忍非為個人，是為文化渡海。
文字筏：
他將江南民生疾苦寫入奏章，是“法施”。每救一法，必私祭宋陵，是“以新火祭舊國”。
這種分裂中的統一，近禪宗“劈柴擔水，無非妙道”。
究竟渡：
他晚年請歸江南，忽必烈準。
行前獻《安南策》，中有句“夷狄入中國，則中國之”。
學生疑其自悖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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