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王被擒時嘆：“本王敗給一人，非敗給朝廷。”
從起兵到平叛，西十天。
但功成後是更大的危機——正德皇帝（朱厚照）自稱“威武大將軍”，要南下“親征”己平的叛軍。
太監張忠、許泰欲奪功，反誣王守仁通敵。
五、 張許之誣：良知是最後的鎧甲
正德十五年，南京。
張忠、許泰押王守仁受審。
公堂上擺出“證據”：
從寧王府搜出的信件——竟有王守仁給寧王的“賀壽詩”。
張忠冷笑：“王都堂，這是通逆鐵證！”
王守仁不辯，只問：“詩在何時？”
“正德十三年冬。”
“那時寧王可有反跡？”
“…尚無。”
“既無反跡，同朝為官，賀壽何罪？若賀壽即通逆，請問張公公——您去年也給寧王送過壽禮，是一尊玉佛，可要一同審審？”
張忠色變。
許泰拍案：“那你在豐城焚舟時，為何說‘天下皆王土’？分明是諷今上！”
王守仁抬頭，目光如炬：
“這句話，出自《詩經·小雅》‘溥天之下，莫非王土’。許將軍，您是罵聖人之言為悖逆，還是罵陛下非王土之主？”
二人語塞。
但更狠的在後面——王守仁突然解衣，露出背上廷杖舊疤，又露左臂箭傷（剿匪時所中）：
“王某為國負傷至此，若還通敵，請問二位：王某通的，是哪一國的敵？是大明的敵，還是良知的敵？”
全場寂靜。
張忠最後咬牙：“你…你恃才傲物！” 王守仁整衣：“王某恃的只有西個字：此心光明。”
案件不了了之。
但經此一誣，王守仁心疾加重。
嘉靖六年，廣西思恩、田州土司叛亂，他抱病出徵。
行前對弟子錢德洪說：“我此行，如風中殘燭。然燭滅前，總要多照一程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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