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曄汗出如漿，知在試探自己是否主張“弱君強臣”。
他答：“火旺可暖殿，亦可燃物。當有通風口，使熱氣流通而不窒悶——如朝政，需言路暢通。”
答完，曹叡沉默良久，賜座。
劉曄落座時，腿顫碰翻憑几。曹叡眼中閃過一絲瞭然——這老臣，也會怕。
出宮後，劉曄病倒。
對子劉陶說：“為父今日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。陛下問我火，實是問‘朕若死，太子幼，汝等當如何’。我答通風，是表忠：願為通風之口，不壅塞，亦不作火。”
劉陶泣：“父親既知，何不…”
“不知是死，知…亦是死。” 劉曄閉目，“因陛下從此知，我能窺破他心。人，最恨被看透，尤其帝王。”
西、 金橘的隱喻與囚籠
最後的失寵：
中書監劉放、孫資弄權，知劉曄得曹叡諮詢，設宴套話。
席間奉金橘——是孫權新貢的“洞庭紅”，金皮朱瓤。
劉放問：“子揚公，此橘可甜？”
劉曄剝橘，汁液染指，竟呈淡紅。
他凝視半晌，突然笑：“甜。但甜過後，有澀——是吳地水土不服中原。橘逾淮為枳，人逾界…亦變味。”
這話機鋒太利。
劉放、孫資對視，知他暗諷自己“越界專權”。
次日即進讒：“劉曄善窺上意，所對皆合聖心，實是揣摩逢迎。”
曹叡試之，就同一事，朝問夜問，劉曄所答竟截然相反。
帝怒：“卿有兩心乎？” 劉曄伏地，無法辯——他確有“兩心”：一心為魏，一心…為自己能活。
其實他早知被試。
那夜對子嘆：“陶兒，為父答異，是求死。因知陛下己疑，疑者必除。然…” 他慘笑，“為父又心存僥倖，盼陛下念我三世老臣…看來，是痴想。”
被疏遠後，他自閉於府，日對一鏡。鏡是曹操所賜，背刻“洞幽”。
他常對鏡自語：“幽在何處？在人心之底，在猜疑之淵。我窺了一生，最後…掉進去了。”
五、 佛眼觀曄：他心通的魔障
以佛法觀劉曄，他是“他心通”修偏的案例：
1. 宿命通殘：
他是漢室宗親，此身份是“宿命”。然他一生想擺脫這宿命，反被其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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