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“崇綺樓”——那是園中最高處，可望見洛陽宮闕。
綠珠正在樓頂理妝，銅鏡中映出他頹喪的臉。
“綠珠…我今日敗矣。”
她梳髮的手不停：“使君是敗給趙王，還是敗給自己的珍珠？”
“有區別麼？”
“有。” 她轉身，第一次首視他，“若敗給趙王，是命；若敗給珍珠…是貪。”
石崇跌坐。
樓下己聞兵甲聲。
孫秀部將圍園，喊話：“獻綠珠，可保性命！”
綠珠走至欄邊，見園中她手植的合歡樹初發新芽——是七年前用那顆黑珍珠從海商處換的種子。
她突然對石崇說：“使君可知，妾本名不叫綠珠？”
“…何名？”
“梁珠。合浦有俗：採珠女若能摸到黑珍珠，可自取名‘海珠’。爹孃叫我珠娘…”
她微笑，“‘綠珠’是使君取的——綠是囚衣色，珠是籠中鳥。這名字，真好。”
她開始起舞。
無樂，以環佩為節。
舞的是合浦採珠女的“祭海舞”，本應在海灘赤足而跳，今在玉欄金檻間，竟跳出詭異的美。
舞至“探海”式，她突然縱身。
石崇撲上，只扯下半幅鮫綃。
墜時，她手中丟擲一物——是那串枕中藏珠，珍珠在空中散開，在朝陽下如血如淚。
年二十五。
著地時，懷中跌出個小布包，是當年埋在海灘的那顆黑珍珠——不知何時，她竟取了回來。
五、 佛眼觀珠：苦海明珠的究竟
以佛法觀綠珠，她是“無常苦海”中的一顆覺珠：
1. 被物之痛：
她被當作珍寶交易，是“我執”被極端物化。然《心經》“色即是空”，她早悟此身如珠，終將破碎。
墜樓，是主動完成“空”的示現。
2. 慈悲種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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