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軍大潰，黃河為之赤。
然正當此時，建康急報：劉穆之病危。
劉裕持報，手顫。
副將王鎮惡諫：“長安在望，當一舉定之！”
他望南天，又看手中草鞋——鞋底“洛陽”二字，是入洛時刻的。突然擲鞋入河：“撤軍。”
“大將軍！”
“穆之若死，建康必亂。長安…可再取；根基若失，萬劫不復。”
他慘笑，“當年我說要帶走‘人心’，今方知…最難帶走的，是南邊那些士族的猜忌之心。”
退兵前，他在灞上植柳一株，以草鞋為記：“此柳成蔭日，當有後人至。”
這柳，後來成了隋文帝滅陳時的路標。
西、 建康的“草鞋天子”
永初元年（420年）六月：
劉裕代晉建宋。
受禪那日，他拒穿舄（帝王禮鞋），仍著草鞋登壇。群臣譁然，他解一鞋示眾：
“此鞋，隨朕征戰二十一年，補過西十九次。今朕為帝，當知：天子履，亦是履——履者，踏實地也。”
但他真正的改革在“寒門掌機要”。
下令各州郡舉薦，不限門第，唯才是舉。
有次宴請士族，琅琊王氏王弘譏：
“陛下草鞋雖破，可補；門第之破，何以補？”
劉裕指殿外扛旗計程車兵：“你看那旗手，三年前是江上漁夫。
“今他識字三百，可為縣吏。門第如鞋，穿久了都會破。朕要做的，是讓天下人…都有鞋穿。”
然猜忌漸生。
他最信重的將領——王鎮惡、沈田子、傅弘之，皆在北伐中立奇功，卻相繼被誅或疑死。
每次誅將，他必親手編草鞋一雙，焚於靈前。
有次對太子劉義符說：
“你知為何殺他們？” 太子顫慄。
劉裕自答：“因他們的腳…比朕的還硬。硬到能穿朕的鞋，走朕的路，最後…走到朕前面去。”
五、 佛眼觀裕：修羅轉輪王的業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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