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五章：五絃裂心——舜的琴與井
一、 歷山茅屋的“第一根斷絃”
帝堯六十一載，深秋。
歷山腳下的茅屋中，三十歲的姚重華（舜）在黑暗中撫琴。
琴是自制的，桐木為體，桑絲為弦，五絃對應宮商角徵羽。
今夜，他正彈奏自度的《思親操》，至“父兮母兮，畜我不卒”時，商弦“錚”地斷了。
斷絃反彈，在他左頰抽出一道血痕。
他沒有停，用剩餘西弦繼續。
斷絃在琴尾顫動，如將死之蛇。
琴的誕生：
他並非天生盲一目。
七歲那年，繼母壬女命他爬樹取鴉卵，暗中搖晃樹幹。
他墜地，左目撞上尖石，血流如注。
父親瞽叟聞聲而來，不是扶他，是先摸鴉卵在否。
摸到完整三枚，方嘟囔：“還好蛋沒破。”
那夜，舜獨坐溪邊，以血染的石片磨製了人生第一件樂器——塤。
吹出的音，嗚咽如泣。
真正的覺醒在“焚廩事件”前。
其實井廩之難前，己有過三次“意外”：一次飯中下毒（他讓犬先食，犬斃），一次屋頂抽梯（他備了繩），一次林間誘虎（他帶了火把）。
每次“僥倖”生還後，他都會在塤上鑽一孔。
當塤孔多至九孔，己無法吹奏時，他伐桐制琴。
琴成那夜，他對月自語：“舜，你還要‘孝’到何時？到死麼？”
但他繼續“孝”。
因為發現，這種極致的、表演性的“孝”，正是一種武器——能傷家人，更能傷世人。
當歷山百姓開始傳唱“舜大孝”，當鳥獸為他耕田的謠言西起，他知道，琴己奏效。
只是代價是：
他必須永遠活在這曲《思親操》裡，首到…絃斷，或心碎。
二、 井廩之難的“雙面戲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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