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況將二人帶至熔爐前，舀一勺鐵水，傾於沙模。
鐵水凝固成“禮”字鐵塊。他問：“此物，是禮，還是鐵？”
李斯答：“是鐵。然成形為‘禮’，便是禮。百姓見形不識質，畏之敬之，足矣。”
韓非結巴卻凜冽：“鐵、鐵是實，禮是、是名。君、君執此鐵，可、可名之禮，亦可、可名之法，更、可名之刑…關、關鍵是，執、執鐵者誰。”
荀況盯著鐵塊漸漸變黑，如見自己學說的命運：
將被執鐵者任意命名。他最後囑託二人：“斯可執銼，非可執模。然切記…銼太利則器裂，模太固則鐵凝。你二人…當互銼。”
這“互銼”成了預言。
後來李斯為秦相，執天下最利之銼（嚴刑峻法）；韓非著《五蠹》，造最固之模（絕對君權）。
而他們共同的老師，在蘭陵看著自己鍛造的這兩把利器，將“禮”徹底銼成了“法”，將“化性”徹底推向了“滅性”。
五、 廢黜歸家的“銼骨成屑”
春申君死，荀況被廢：
離任那日，蘭陵百姓塞道，不是挽留，是圍觀——看他背上的肉銼紋，在夕陽下如血色浮雕。
有稚子指他問母：“此翁背有字，是罪人乎？” 母捂其口：“非罪人，是…銼人之人，終成銼文。”
最後的著作是“自銼”：
歸家後，他閉門著書。
但每一簡，都用銼骨指刻寫。指骨與竹簡摩擦，骨屑混著墨，滲入字痕。
寫成《荀子》三十二篇，竹簡重量異乎尋常——是摻入了他的骨粉。
最後刻《性惡》篇，指骨終不堪重負，“咔嚓”斷裂。斷骨處無血，只有白色骨粉簌簌落下，如雪。
他看著那截斷指，突然大笑，笑出淚：
“原來…我才是第一個被‘化性起偽’銼盡的人。我用這把骨頭銼了天下人一輩子，最後…銼光了自己。”
臨終的“無鍋之棺”：
他命制特殊棺木：
不用釘，不用榫，所有接合處皆以“舌槽”結構——是他按“禮”之“謙讓”義設計，兩部分相互勾連，自成一體。
下葬前，他將那截斷指置於心口位置，對弟子說：“此指銼過人性，也銼過我心。今與我同葬，是讓後人知：凡欲銼人者，先備好…被銼盡的覺悟。”
年七十五，無疾而終。
死時背部的肉銼紋突然崩裂，湧出黑色膿血，腥如鐵鏽。
醫者說，那是常年壓抑的“性惡”毒素，終於在死亡時決堤。
六、 佛眼觀況：我執法銼的偽菩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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