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成，未央宮所有官員突然暫時失聰——不是真聾，是聽覺被扭曲：
聽到的詔令全變成含糊雜音，唯有“黃老”“無為”“清靜”等詞清晰如鍾。
這是她西十年來，在絕對寂靜中修煉出的“聽覺主宰力”，能將個人意志強加於集體的聽覺感知。
趙綰奏“太皇太后不宜干政”，她“聽”見奏章上每個字都在尖叫“權欲”。
她召劉徹，不說話，只讓他“摸”自己的臉。
劉徹觸到祖母臉頰，皮膚冰涼如玉石，但皮下有無數細微顫動——是她以面部肌肉的微動，模擬出《道德經》第八章“上善若水”的筆畫。
她在用血肉之軀“寫”經給他讀。
他跪泣，不是屈服，是恐懼於這種超越五感的控制。
他摸到自己懷中那瓶“血油墨”在發燙——是功臣冤魂在與祖母的“聾耳禁咒”共振。
他知此時不能硬抗，下詔廢明堂，誅趙綰、王臧（實為暗中流放）。
但他在詔書竹簡上，以血油墨在縫隙處寫了極小一行字：“孫徹謹記，他日必破此咒。”
這行字，竇太后“摸”到了，因血油墨觸之灼手。
她沉默良久，嘆：“那就看是你先破咒，還是我先…化咒為城。”
五、 “罷黜百家”的“聾耳迴響”
建元六年，竇太后薨。
死前最後一月，她開始“化咒為城”。
她命人採長安地下黏土，混入自己西十年來的耳垢、淚漬、及“人皮地衣”的碎屑，塑成一座微縮長安城模型。
城牆高三寸，城門可開合，宮殿俱全。她每日“聽”模型，能“聽”出何處磚泥有怨氣（是被誅者），何處有躁動（是儒生）。
臨終前三日，她對劉徹說：
“徹兒，來，祖母給你最後一件禮物。” 引他手摸模型，
“你摸，這裡是未央宮，地基下有三層：最下層是秦阿房宮的灰，中間是呂后‘人彘’的骨粉，最上層…是祖母的‘聾耳禁咒’。現在，它歸你了。”
劉徹觸之，模型突然“活”了：
城中出現無數小人幻影，皆在誦讀百家學說。
儒生聲洪，道家聲綿，法家聲厲…突然所有聲音被吸入“聾耳禁咒”層，變成單調的、迴圈往復的《老子》誦讀聲。
竇太后笑（她十年未笑）：“這就是‘獨尊’——不是讓你選一家，是讓所有聲音，都變成你想要的調子。你…聽懂了麼？”
她氣絕，手仍按在模型“長樂宮”位置。
死時雙目突然睜開，瞳孔全白，如覆霜的鏡。
劉徹驚見祖母瞳孔中映出未來景象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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