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厥私問：“先生欲何往？” 程嬰解衣，露心口——那裡己無血玉，但有一拳頭大的空洞，洞壁是玉石質感，可見心臟在洞中跳動，心臟表面佈滿血絲，絲端連線著虛化的玉影。
他慘笑：“玉雖離體，然玉根己與心脈纏死。我今是‘人形玉琮’，外實內空。該去…完成最後一事。”
他去了屠岸賈府。
屠岸賈己被擒，見他來，狂笑：
“程嬰，你殺子救仇人子，是天下第一偽君子！”
程嬰不答，以指刺入自己心口空洞，扯出一縷玉根——是血玉與他心臟連線的最終經絡。
他將此根刺入屠岸賈眉心，根入腦，屠岸賈突然看見幻象：
自己變成當年摔碎的“假血玉”中那個嬰孩（程嬰子），在玉中哭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
屠岸賈當場瘋癲，自挖雙目，嘶吼“玉中有鬼！” 這是程嬰最後的復仇：
讓仇人體驗他兒子被囚玉中的痛苦。
五、 自刎前的“還心儀式”
趙武復爵，程嬰請死：
非為殉主，是為“解綁”。
他對趙武說：“少主，我胸中這顆心，半是己心，半是血玉。玉中既有你趙氏魂，亦有我子魂。我活一日，兩魂在我體內交戰，我夜夜不得安寧。今當還你趙氏心，還我子心。”
那場驚悚的“剖心禮”：
他自備玉刀，在趙氏祠堂當眾剖胸。
刀入肉無血，因血管己玉化。
他伸手入腔，掏出心臟——心果是半肉半玉，肉的部分鮮紅搏動，玉的部分透明，可見內有兩個嬰影相擁而眠。
他將心臟置於祭案，以玉刀切分：
肉心部分，他雙手捧予趙武：“此心受趙氏恩義滋養十五年，今還少主。願少主以此心治國，知忠義之重，亦知…忠義之痛。”
玉心部分，他搗碎成粉，粉在空中凝成他兒子的虛影，影對他拜三拜，隨風消散——是終於解脫了玉囚。
心去，他胸中空洞卻未死，空洞內壁玉質開始生長，瞬間填滿胸腔，將他整個身體玉化。
最後時刻，他成了一句玉雕人像，唯雙目仍是肉胎，流淚道：
“武兒，我非忠臣，亦非慈父。我只是…被一塊玉選中的鑰匙。今鎖己開，鑰匙當毀。”
言畢，目化玉，人像徹底成玉雕。
趙武抱玉雕痛哭，淚滴玉上，玉竟吸收淚水，在內部生出血絲網路，網路形成八字：
“恩義成枷，玉碎枷解。” 趙武見此，突然明悟：
程嬰一生，是被“忠義”這塊人造之玉異化的過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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