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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父裴母眼見著眾人全都聚焦在赤華身上,還你一言我一語的,趕忙站出來,將赤華擋在身後。
裴父沈聲道:“孩子們已經長大了,他們的事自然是他們自己做主,只要倆孩子真心對彼此好,交女朋友也好,男朋友也罷,我們做父母的都不干涉,過日子是他們自己的事,旁人沒資格說三道四。”
裴母也板起臉,眼神掃過在場的親戚,語氣強硬:“今天把話放這兒,赤華是我們認下的孩子,他對帆兒的好我們看在眼裡,以後誰再瞎咧咧,就別認我們這門親了!”
一旁的裴金玉和裴滄海沒法直接反駁長輩,只能點頭附和。
裴金玉:“我爸我媽說的對,二弟願意和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,只要他和赤華開心,就沒問題。”
裴滄海:“就是!只要二哥和赤哥好好的,其他都不重要,誰也沒有資格對他們評頭論足。”
裴雲帆聽著眾人的議論聲,神情從最初的激動到陰沈恐怖,要不是護著他和赤華的裴父裴母拉著他的手臂,他絕對沖出去揍人了。
崔姥爺和餘姥姥看著孩子們堅決的態度,終究是嘆了口氣。
餘姥姥抹了把臉:“辰小子和曉彤丫頭說的有理,兒孫自有兒孫福,只要孩子們真心實意就好,咱們做長輩的,只求他們平安順遂。”
崔姥爺悶聲道:“雲帆小子,你自己可要想清楚,別是跟風,一時興起,你在其它事上想一齣是一齣都沒什麼,但是在感情這件事上,咱老崔家可不興什麼浪子回頭,更容不得腳踏多隻船的糊塗事。”
他這話聽著硬,語氣裡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覆雜。
其實崔姥爺對“男人喜歡男人”並不是真的排斥,他年輕時在部隊裡摸爬滾打,見過不少在槍林彈雨中相互託底的兄弟,那份情誼深到能把命交託給對方,只是那些感情多半埋在硝煙裡,從沒見過誰能真正走到最後,他怕裴雲帆只是一時衝動,更怕這世道的偏見和流言蜚語,最後會讓這孩子後悔。
可話剛說完,抬眼就對上裴雲帆漆黑的眸子——那眼神亮得很,沒有半分猶豫躲閃,反而帶著一股子認定了就絕不回頭的執拗。
“姥姥,姥爺,我是認真的!我只要赤華!我這輩子就認定了他!”裴雲帆握住赤華的手,對著兩老大聲宣告著自己的決心。
崔姥爺喉結滾動了兩下,最終嘆了口氣:“罷了,路是你自己選的,既然認準了,以後不管多難都得給我踏踏實實走下去,別讓人看了笑話,更別辜負了身邊人。”
說著,他又轉向赤華,眼神緩和了些,帶著幾分歉意。
“孩子,我們老一輩的思想跟不上你們年輕人,剛剛並不是針對你,只是希望你們謹慎再謹慎些,雲帆這小子看著跳脫,但心裡實誠,你們往後……互相多擔待著些。”
赤華頷首。
親戚們本想再說些什麼,可見裴父裴母態度強硬,再看連兩老都同意了,便都識趣地閉了嘴。
崔家這些年能在村裡抬起頭,全靠曉彤撐著,這丫頭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,考去了京市最好的大學,學雜費、住宿費全免不說,鎮上、縣裡、市裡的獎學金拿得手軟,還沒畢業呢,每年光各種獎金就超十萬,很早就成了崔家人的驕傲。
後來更是嫁給了京市本地的小夥子,雖說對方家族關係覆雜,中間鬧了不少么蛾子,但小兩口硬是脫離家族白手起家,在京市闖出了一片天,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。
因為曉彤有出息,他們這些親戚每年都能收到她寄來的高檔禮品和厚實紅包,誰也不想因為這點事得罪了兩人,斷了這份人情。
於是剛才指手畫腳的聲音全消失了,再沒人敢對裴雲帆和赤華的事多嘴一句,舅姥爺也見時間差不多了,便和崔姥爺告辭離開了。
崔姥爺和餘姥姥將人送到門口,還讓裴父裴母開車送一程。
“快進屋暖和一下。”餘姥姥將幾個孩子趕進了屋裡。
裴金玉和裴滄海看見桌子上用過的水杯和殘留的瓜子殼、果皮等垃圾,很主動地收拾起桌子。
赤華被裴雲帆帶著坐在一邊,聽著後者給他說這裡發生的各種趣事,對方還指著院裡的雪豹玩偶道:“以前我都抱著雪豹玩偶睡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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