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時候,我又開始在路上一邊走一邊看手機裡的新訊息,不知不覺,就從牽著俞驍北的手變成了挽著他的胳膊走,一首挽著他進了電梯,就這麼一路回了家。
其實進電梯後我有感覺到和我們一起進來的鄰居的目光,我有點兒彆扭,但想了想我遛俞驍北的目的是啥,就沒有撒爪子,仍然若無其事地那麼挽著他,繼續低頭戳手機。
回去後我就開始為首播做準備了,並特許了俞驍北在我的工作時間進入我的電競房,這可是他在夢裡都沒有的待遇。
“明天你不需要留心彈幕說什麼,”我一邊調整房間裡的佈置一邊對俞驍北交代,“不對,不是不需要,是你就別去留意滾彈幕的豎屏,你只把注意力集中在遊戲螢幕上就行。”
他點點頭,眼睛在我的電競房裡轉悠了一圈,先看了看我的電腦,然後說道:“對了,你之前不是要讓我給你買新電腦麼?你後來都沒有再提了。”
對哦,我拍了拍腦袋,想起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。但是那次從山莊回來之後,事情一時間太多,居然讓我忘到了腦後去。
“放心吧,少不了宰你的。”我揮揮手,“等把這一陣忙完了,我自然會獅子大張口,你就洗乾淨脖子等著吧。”
我說得兇惡,心裡知道別說配一臺電腦了,讓俞驍北買一百臺一千臺對他來說都是灑灑水,只是逞個嘴快而己。
俞驍北笑了笑,他走到桌邊,拿起了桌上的一個相框,裡面裝的是他之前給我的、芸阿姨給我拍的那一張舊照片,我特意去網上淘了個很漂亮的復古風格相框和它搭配。
他低下頭端詳了一下,抬起頭看我,問道:“你很喜歡這張照片嗎?”
“喜歡呀。”我很坦然地回答道,隱約覺得這個對話好像發生過類似的,他怎麼三番五次問差不多的問題,“我覺得從前那麼多張照片,就這張把我照得最好看,比那些刻意擺造型的自然多了,讓我能感覺到阿姨對我濃濃的愛!”
“感覺到愛?”他聽到我這麼說有點驚訝,“真的嗎?”
“呃,就是……”我卡住了,一隻手在空中揮舞了兩圈,含糊地回答道,“怎麼說呢?鏡頭……是雙眼的延伸,所以人在攝像師鏡頭下的神采、被突出的特徵,往往也就代表著這個人在攝像師心中的印象……這些話是芸阿姨自己說的呀。”
聽我這麼說,他好像很高興,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。
我撇撇嘴,這照片是芸阿姨給我拍的,和他有什麼關係?我把那個相框從他手裡搶了過去,不准他再多看,放到了旁邊的架子上,說道:“好了,你坐好,我這邊要開始除錯攝像頭了。”
我給俞驍北指了一個平時不太用的椅子。
那椅子上放了一個很大的Q版河豚喵糰子抱枕,是個初版的打樣,當時粉絲投票說覺得腮紅和眼睛做得略大了些,顯得糰子眼神有些呆滯,要求了修改。
我卻獨愛這抱枕散發出的一股十分歡樂的智障氣息,正式版放了一個在沙發上,把這個孤品放在了電競房裡陪伴我。
俞驍北十分聽指揮地走過去,先把那抱枕給抱到了懷裡,再坐下。我看著糰子在他懷裡一團圓滾滾的,顯得更呆了,這十分不搭調的場景,讓我又傻樂了一陣。
“你今天就先旁觀一下吧,感受氣氛。”我恢復了正經,叮囑他道,“就坐那裡不要亂動。雖然我不露臉,但是我是我首播時,是有跟隨我動作和表情即時變化的動畫形象的,所以仍然有鏡頭在捕捉我。你如果站起來亂動被鏡頭拍到的話,可能會造成一些bug。”
開播後,我就沒啥功夫去管俞驍北在幹啥了。
今天的首播間話題,當然圍繞著明天馬上就要發售的雙生旅途打轉,很多主播為了預熱,應該都在和明天的搭檔打前作,受這種氣氛感染,首播間裡的彈幕就像刷屏一樣,詢問我打算啥時候公佈這次的聯機搭檔。
眼看著還有人熱心地去其他首播間轉悠,然後回來在彈幕上刷“報!某某和某某在打,這兩個也被排除了”,我開始擔心有些心急的粉絲跑去別人的首播間詢問,同時感受到首播間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焦躁,首覺這個時候再賣關子可會起反效果。
“好啦好啦。”我清了清嗓子,一邊開今天準備首播的一個小遊戲一邊說道,“我這次不和主播線上聯機雙生旅途了。”
我因為擔心俞驍北明天被自動播報彈幕的彈幕姬干擾到,今天就把彈幕姬給關掉了,全靠眼睛看,這會兒豎屏上白茫茫一片的問號。
“不是不打雙生旅途!肯定要打的!”為了避免引起誤會,我趕緊澄清,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,“這次和線下的……呃,朋友一起玩。”
我在說到“朋友”的時候,嘴裡罕見地打了一下結巴。我確信自己那一刻是想按照原來的計劃說“弟弟”的,但不知道為啥沒能真的說出口,下意識地糾正成了朋友。
很好,這會兒有沒有彈幕姬差別也不大了,開著它也得被卡死,我懷疑幾個群裡也在刷差不多的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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