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下鄉,姐姐和許漫漫的年齡和條件都符合。
許家父母自然更傾向讓姐姐下鄉,即便早就知道答案,姐姐還是忍不住和他們大吵了一架,將從小到大的委屈全吼了出來。
許漫漫看著從小陪著自己一起長大的人,心裡滿是難過和歉意。
許父許母每天要上班,從小姐妹倆才是陪伴彼此時間最多的人,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疏遠,有時候連話都說不上一句。
不想姐姐再為自己讓步,於是許漫漫偷偷瞞著家裡人報名下鄉,等大家知道的時候事情已經板上釘釘。
她想彌補。
雖然這些對於姐姐來說可能彌補不了小時候的那些傷害和委屈,但至少從現在開始她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上火車的時候,姐姐通紅著眼眶,“別想著我會原諒你。”
許漫漫彎著圓圓的眼睛,像小時候那樣喊道,“姐!到時候別忘了給我寫信,我會想你的!”
接著就來到了河灣村。
*
許漫漫看著蘇念可憐巴巴的樣子,輕聲道。“村長剛才過來說,讓你下午不用上工了,可以好好歇歇。”
蘇念點了下頭,起身坐了起來。
許漫漫連忙伸手去扶,語氣帶著擔憂,“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?”
蘇念搖搖頭,唇角牽起一個笑容,“不用了,我們早點回去吧。”
總躺在這裡也不是辦法,更何況對方下午還要上工,不能一直陪她在這耗著。
林德海看病的地方是村裡專門給他批的一間屋子,條件很簡陋,一個放藥材的架子,一張桌子,還有蘇念躺著的一張床。
說是床,其實就是兩張木板拼起來的,上面鋪了些稻草。
沒有舒適性可言。
許漫漫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,想著回去也行,在知青點躺著要比這裡舒適太多。
蘇念身上沒力,走的也慢,許漫漫就陪著她慢慢走,要放在一些性子急躁的人身上,早就不耐煩。
蘇念看著,也記在了心裡。
她剛意識到自己來到這個地方之後,每天難受得不行,一直想著回去,夜裡睡覺前都在虔誠的禱告,希望第二天睜眼的時候又可以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裡。
甚至覺得這幾天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。
後來接受現實之後,又忙著上工幹活。
每天累得像一條死狗,喘個氣兒都費勁,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跟周圍的人打交道。
大家都很忙,也很累,面對蘇念這個一看就很貧窮並且吊著一口氣的人,怎麼也不願意主動招惹。
所以來到這裡兩個多月,蘇念也沒有和別人說過幾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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