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珍衝著他喊，“你又上哪兒去，幫我燒火做飯！”
人家飯都吃上了，她這還沒開始呢，再磨蹭都能吃晚飯了。
林江海應了一聲，“茅房。”
......
半下午。
不上工之後，村裡的人都閒了下來，整天窩在家裡也難受，不怕冷的，就喜歡在村子裡瞎轉。
路上碰見個人能站著聊好一會兒。
有人看見趙大英一家整整齊齊地從村口過來，就打招呼，“你們幹啥了這是？走親戚才回來啊？”
趙大英扯了下嘴角，隨口應著，“......是。”
那人看見後面的林茂盛將頭垂得很低，眼神還帶著躲閃，其他人臉色也不太好，這也不像是去走親戚的樣子。
他心裡奇怪，還想再問。
趙大英就開口道，“家裡還有事，我們就先回去了，改天再聊。”
那人只好作罷，應道，“哎，行。”
話音落下，趙大英就帶著兒子兒媳趕緊回家，臉上沒有一丁點笑容，還帶著一絲疲憊。
他們確實不是去走什麼親戚了，而是去縣城的醫院了。
在縣城裡待了兩天，頭一天帶著馬小慧看了一天醫生也沒檢查出什麼，趙大英死馬當活馬醫地讓兒子也去檢查了一下，結果還真檢查出了問題。
兒媳的身體沒毛病，兒子卻出了問題，這對趙大英來說無疑是個晴天霹靂。
她寧願是兒媳不能生，也不想是這個結果。
縣裡醫療技術有限，醫生建議他們再去大城市找醫生看看，或許有治好的可能性。
但說著容易，別說去大城市了，趙大英這一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裡，出遠門認不認識路另說，單是吃飯住宿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，更別提治病吃藥這些都要花錢。
他們一個鄉下人，哪裡有這麼厚的家底去大城市看病。
趙大英不甘心，林茂盛也接受不了，第二天他們又去醫院問了一圈，得到的還是一樣的結果，最後纏著醫生開了些藥才回來。
回到家，林茂盛連忙抓住馬小慧的手，聲音急切。
“小慧，咱們沒有孩子也沒關係的，以後我會好好對你，不管是你不能生還是我不能生，這些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咱們能好好在一起。”
“之前因為孩子的事讓你受了很多委屈，我知道這都是我的錯，但沒關係，以後我們重新開始，我不會再讓你傷心難過。”
馬小慧愣愣地看著他，張著嘴巴卻發不出聲音，心裡千滋百味，像是卸下了一座壓在身上的大山。
原來不是她不能生，是這個男人不能生。
兩年，整整兩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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