鄉下的日子太苦太過孤單,以至於回城像黑夜裡遙不可及的星光,看得見光亮,卻摸不到溫柔。
不管是老知青還是新知青,每一天都在掙扎痛苦中度過。
蘇念伸手悄悄握著許漫漫和葉雲夢的手,試圖給予她們安慰。
掌心中帶著淡淡的暖意,力道很輕,但被握住的那一刻,像是有了一個實打實的支撐點。
許漫漫和葉雲夢回過神,忽然彎了一下唇角,然後用力回握住那隻手。
蘇念也情不自禁笑了出來,指尖是清晰又踏實的溫度。
張靜轉過頭的時候,看見的就是這一幕,說不出是什麼感受,卻覺得格外刺眼。
為什麼她們都能輕輕鬆鬆獲得幸福,而自己像是失去了快樂的能力。
這會兒她才猛地清醒過來,心裡一跳,“徐知青呢?還沒回來?”
她抬眼看了看外面,黑漆漆的,今晚連絲月光都沒有。
胡雅琴吸了吸鼻子,應了一聲,“她剛才不是說出去透口氣。”
張靜忽然有不好的預感,她連忙起身,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說完就匆匆往外走。
沒過一會兒,外面突然傳來一道淒厲的叫聲,屋子裡的人都聽見了。
蘇念心裡一沉,連忙拽著許漫漫和葉雲夢起身,“走,我們去看看。”
她們一走,其他人也呼啦啦地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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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回家,徐麗娜心裡就堵的難受,她從小到大自認為是個堅強的人,但下鄉後的每一天都可以說是折磨。
身體上的累,心理上的蹂躪,最重要是她想爸爸媽媽,每天都想回家......
即便她每天都掩飾得很好,沒事人一樣,許漫漫不僅一次和她說,“你好堅強啊,麗娜,我都沒見你哭過,幹活也是咱們女知青中最厲害的那個。”
她看上去像是那種冰冰冷冷的、冷酷型的女孩。
徐麗娜低著頭悶聲道,“我哭過。”
她之前有一次被蛇嚇哭了,當時哭的可大聲了。
她天不怕地不怕,最怕的就是蛇,以及那種滑溜溜軟乎乎的動物。
今天大家一起聊到回城,聊到回家,她就繃不住了。
她又想爸爸媽媽了,也想回家。
怕自己在大家面前哭出來,徐麗娜就連忙起身走了出來,她不喜歡在這麼多人面前掉眼淚。
小時候爸爸媽媽經常在這種情況下笑話她,所以她西歲就學會不在外面掉眼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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