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長劍即將及身的瞬間,陸繁瀟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
那不是驚慌的光,也不是恐懼的光,而是一種極淡。卻異常清晰的光澤,像墨玉被注入了靈氣,瞬間變得通透
她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
原本在指尖轉動的蝴蝶刀彷彿有了生命,冰藍色的刀身在空中劃出兩道殘影,沒有直撲趙猛的劍鋒,反而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,朝著他下一個動作的落點飛去
趙猛的劍剛刺到一半,忽然覺得脖頸兩側一涼
他猛地頓住動作,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
低頭一看,那兩把蝴蝶刀不知何時已落在他頸側,刀刃貼著皮膚,冰涼的觸感像蛇信子,讓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
左刀貼頸,右刀封喉,只差一分便能奪命
他甚至沒看清這兩把刀是怎麼過來的
自己的劍還停在半空,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
時間彷彿凝固了
臺上的趙猛保持著出劍的姿勢,臉色從錯愕變成震驚,最後化為慘白
臺下的鬨笑聲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看著擂臺上那詭異的一幕
高壯的外門弟子僵在原地,而那個看起來呆呆的小姑娘,正仰著頭看他,墨綠色的眼睛裡依舊帶著點茫然,彷彿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過的事
“你......”趙猛的聲音都在發抖:“你怎麼......”
“你輸了哦。”陸繁瀟開口,聲音軟軟糯糯的,像剛剝殼的糯米,但軟糯中又帶著平靜,與她此刻的動作截然不符
她的手垂在身側,指尖輕輕勾著,那兩把蝴蝶刀便像有吸力似的,“嗖”地飛回她掌心,繼續在指尖轉著圈
趙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輸了?他連劍都沒出完,就輸了?
“我沒輸!”他咬著牙,猛地握緊劍柄,似乎還想再試一次:“你這是偷襲!不算數!”
陸繁瀟沒說話,只是墨綠色的眼睛又亮了亮,直勾勾地盯著趙猛,軟聲平靜道:“真正到戰場敵人是不會告訴你他要開始了的。”
這一次,趙猛看得真切。在她眼睛亮起的瞬間,他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
自己如果再動,這兩把刀會比剛才更快地落在他心口
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,彷彿對方能看透他所有的想法和動作
“我......”他張了張嘴,看著陸繁瀟那雙清澈卻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,剛才的傲慢和輕視早已蕩然無存,只剩下難以言喻的寒意
陸繁瀟見他不動,轉刀的動作停了
她微微歪著頭,像是在思考什麼,然後忽然抬手,其中一把蝴蝶刀再次飛出,“噌”地一聲落在趙猛腳邊的擂臺邊緣,刀刃沒入石板半寸,離他的靴子不過一指距離
石板上的符文被驚動,泛起一陣白光,清晰地記錄下這一擊的靈力足以輕易斬斷他的腳踝
趙猛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