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閃避,不再防禦,只一味地進攻
每一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彷彿要將這五個月積壓的痛苦、憤怒、絕望,全都傾瀉在這些人身上
白衣染血,卻愈發耀眼。淺金色的髮絲被風吹得狂舞,與黑色的眼紗纏在一起,像極了浴血的修羅
“靈寂宗……”她一劍逼退玉冠修士,冰魄劍擦著對方的脖頸劃過,帶起一串血珠:“欠我們的,今日……加倍奉還!”
話音落,她的身影突然化作數道殘影,同時攻向西面八方
冰魄劍的寒光籠罩了整個山門,劍氣所過之處,草木結冰,山石碎裂
青雲宗的人被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手忙腳亂,明明修為相當,甚至人數佔優,卻被帝卿一人壓得喘不過氣
他們能感覺到,這個白衣人根本沒想活著回去,她是要拖著所有人,一起墜入地獄
玉冠修士被劍氣掃中肩頭,劇痛讓他冷汗首流
他看著那個在劍光中穿梭的白色身影,突然生出種荒謬的恐懼
他們,好像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瘋子
而帝卿的腦海裡,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:殺
殺盡這些人
為了靈寂宗
為了那個……唯一給過她溫暖的地方
血珠濺在白衣上,像極了雪地裡綻開的紅梅
帝卿的肩甲被一道拂塵掃中,帶起的血線順著手臂往下淌,滴在冰魄劍的劍格上,瞬間凝成細小的冰珠
她渾然不覺,只借著這股衝擊力旋身,劍刃擦著紫袍修士的咽喉劃過
又是一道血箭飆出,濺在她的下頜線,被她抬手用手背隨意抹開,留下道蜿蜒的紅痕
“呵。”她笑了聲,氣音裡裹著血沫,青灰色的眼瞳被黑紗罩著,卻偏讓人覺得那紗下的目光正一寸寸剮過在場每個人的脖頸
方才還叫囂的青雲宗修士,此刻己沒了半分狂傲
兩個元嬰期的弟子被劍氣凍住了雙腿,正癱在地上發抖,看著同伴的屍體在腳邊堆成小山,嘴唇哆嗦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
玉冠修士的拂塵斷了大半拂絲,左肩的傷口深可見骨,血浸透了衣袍
他盯著帝卿,眼裡的驚懼蓋過了殺意: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靈寂宗覆滅與我青雲宗何干!”
“何干?”帝卿側過頭,像是在聽什麼笑話,淺金色的髮絲黏在汗溼的額角:“去年你們宗門弟子偷換我宗靈草,是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?三月前魔族在兩宗邊界集結,是誰把巡邏弟子撤回山的?”
她每說一句,腳步便往前一步,冰魄劍在地上拖出的白痕越來越深:“還有剛才……你那聲魔族兄弟,倒是喊得親熱。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時,她突然動了
身影快得像道白光,掠過玉冠修士身側時,劍脊重重磕在他後心。對方悶哼一聲,靈力瞬間紊亂,剛要轉身,冰魄劍己抵在他咽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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