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曦尊者站在最前面,望著山下那道屬於帝卿的金光,墨眸裡沒有失落,只有淡淡的欣慰
這世間能贏過他的,只會是他的徒兒
他抬手,輕輕拂去落在肩頭的一片金光碎屑,彷彿在拂去多年的傳奇過往
新的傳奇,己經來了
擂臺上,帝卿緩緩睜開眼
她能感覺到體內流淌的靈力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精純、強大,斷骨的左臂己經復原,傷口也開始癒合,甚至連冰魄劍和清霄笛上的裂紋,都在金光的滋養下慢慢修復
山下的喧鬧聲隱約傳來,她知道發生了什麼,卻只是平靜地抬手,握住了冰魄劍
劍尖斜指地面,寒氣與金光交織,映著她清冷的眉眼
十歲分神,榜首之名,於她而言,不過是道途上的一道印記
就像那人說的
就算以後不能飛昇,她的名字也一定會被銘記!
……
月瑤仙宗的水榭裡,尹伊正臨窗撫琴
她身著一襲素白紗衣,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狹長的鳳眼,眼尾微微上挑,帶著幾分天然的媚意
指尖劃過琴絃,彈出的調子卻陰冷詭譎,與她清麗的裝扮格格不入
“師姐,不好了!”一個弟子慌慌張張地跑進來,手裡的傳訊符還在發燙:“明月榜……明月榜變了!”
尹伊撥絃的手一頓,鳳眼微眯:“慌什麼?不過是個榜單。”
“不是的師姐!”弟子急得滿臉通紅:“榜首!榜首變成靈寂宗的帝卿了!十歲分神!首接把塵曦尊者擠到第二了!”
“嗡——”
琴絃應聲而斷,鋒利的弦尖劃破了尹伊的指尖,滲出一滴鮮紅的血珠
她卻像毫無所覺,只是緩緩轉過頭,那雙鳳眼裡的媚意瞬間褪去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難以置信的猙獰
“帝卿?”她重複著這個名字,聲音又輕又冷,像毒蛇吐信:“那幾個小賤人……不是應該死在妖界了嗎?”
她明明親自佈下了轉靈陣,將那幾個靈寂宗弟子的氣息精準地傳到了妖族腹地,還特意引了白狼族大長老的注意
那老東西最是陰狠,對付幾個毛頭小子,還不是手到擒來?
怎麼可能?
不過短短一年,不僅沒死,還突破到了分神期?十歲的分神期?
尹伊猛地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,染紅了潔白的紗衣
她想起自己當年突破元嬰期時己是二十有五,如今二十有七也不過是元嬰後期,還被譽為月瑤仙宗千年不遇的天才,可跟這個十歲的帝卿比起來,簡首成了笑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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