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邊境的路比想象中難走
魔氣己經蔓延到內陸，沿途的城鎮大多成了廢墟，偶爾能看到零星的倖存者，蜷縮在斷牆後，眼神空洞得像枯井
這日傍晚，他們路過一個叫落霞鎮的地方
鎮子外圍的護陣早己破碎，黑色的魔氣像藤蔓般纏在斷壁上
街道上散落著雜物和血跡，風一吹，捲起的塵土裡裹著血腥味
“有活人的氣息。”元悅搭弓上箭，流螢羽的箭頭泛著微光，指向鎮中心的客棧：“在那邊。”
眾人放輕腳步靠近
客棧的門板被撞得粉碎，櫃檯後的角落裡，縮著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，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粉裙，懷裡抱著個布娃娃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死死咬著嘴唇，連哭都不敢出聲
“別怕。”江九音放輕腳步走過去，聲音溫柔得像羽毛：“我們是來救你的。”
小女孩的肩膀抖了抖，指著客棧後院的方向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娘……娘去引開它們了……”
帝卿的目光掃過後院，那裡傳來低低的嘶吼聲，是魔族的動靜
她抬手按住江九音的肩，青灰色的眼瞳裡沒什麼情緒：“你們帶她走，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陸繁瀟握緊春繁雙刀，墨綠色的眼睛裡透著堅定
“不用。”帝卿的聲音很淡：“低階魔而己，我一個人夠了。”
她的身影像道白光，瞬間消失在後門
片刻後，後院傳來幾聲短促的慘叫，隨即歸於寂靜
江九音蹲下身，替小女孩擦了擦臉上的灰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你家人呢？”
“阿阮。”小女孩的聲音還在抖，卻敢抬頭看她了：“娘說，等她回來，就帶阿阮去買糖葫蘆。”
江九音知道這小姑娘的孃親怕是凶多吉少了，有些憐憫的摸了摸小姑娘的頭
浮渡從藥罐裡倒出顆糖，遞過去：“吃吧，甜的。”
阿阮接過糖，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，含在嘴裡
甜味在舌尖散開時，她看著眼前這些人
穿黑衣的姐姐像雪做的，穿綠裙的姐姐眼睛像小鹿，戴玉冠的哥哥身上有藥香，正偷偷給她塞靈果……
他們身上都帶著傷，卻笑得很溫柔，像故事裡說的神仙，小姑娘眼神亮亮的：“你們是神仙嗎，阿孃說神仙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會來救我們的！”
元悅聽到小姑娘說這話，心裡難免酸澀，許是想到了自己的爹孃，摸著阿阮的頭：“我們不是神仙，但我們是來救阿阮的。”
阿阮嘻嘻的笑起來：“那就是神仙呀！你們是阿阮的神仙！”
帝卿走回來時，黑衣上沾了點黑血。她看到阿阮，腳步頓了頓，從袖袋裡摸出個用靈力凝成的冰蝴蝶，遞過去：“給你。”
冰蝴蝶在她掌心扇動翅膀，泛著冷光，卻不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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