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卿轉身,青灰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冷光
她抬手,冰魄劍指向天空,清霄笛不知何時己握在左手
笛聲突然響起,不是嫿鳶那種溫柔的調子,而是尖銳、冰冷,像無數把冰錐刺向魔群
正在衝擊光牆的魔族動作猛地一滯,有些甚至捂住了腦袋,露出痛苦的神色
“就是現在!”帝卿的聲音傳遍城樓
江九音的符紙瞬間覆蓋了右翼,金色的火焰熊熊燃起
浮渡的丹藥接二連三地擲出,爆炸聲此起彼伏
嫿鳶的笛音變得激昂,與清霄笛的調子交織在一起,形成無形的力量
元悅的箭一支接一支,每一支都帶著綠色的光尾,精準地奪走一隻魔族的性命
陸繁瀟的春繁雙刀在魔群中穿梭,藍色的蝴蝶刀影成了死亡的預兆
帝卿的身影在魔群中最耀眼
她的白衣沾了血,卻依舊挺拔
冰魄劍的劍光所過之處,魔族紛紛倒下,沒有一隻能夠靠近她三尺之內
她的動作不算快,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,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在最該出現的地方,像一道冰冷的影子,收割著生命
有隻魔族從背後偷襲,利爪帶著風聲抓向她的後心
帝卿彷彿背後長了眼睛,身體微微一側,同時反手一劍,冰魄劍從腋下穿出,刺穿了那隻魔的心臟
她甚至沒回頭看一眼,只是抽出劍,對著不遠處被兩隻魔族圍攻的雲夕朝道:“左邊。”
雲夕朝聞言,立刻側身,長劍順著帝卿說的方向刺出,正好刺穿了左邊那隻魔的咽喉
她喘著氣,對著帝卿的方向喊道:“謝了!”
帝卿沒應聲,注意力己轉向別處
戰鬥不知持續了多久,首到天邊泛起橘紅,魔群終於開始後退
城樓上的修士們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,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傷,卻沒人叫苦
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硝煙味,城牆下的魔族屍體堆成了小山,黑色的血流進土地,冒著滋滋的白煙
江九音給最後一個受傷的修士貼好符紙,才走到帝卿身邊,遞過一塊乾淨的帕子:“擦擦吧。”
帝卿接過帕子,隨意擦了擦臉上的血汙,露出的側臉在夕陽下泛著冷白:“蘇家那邊怎麼樣?”她問
“蘇玖安帶他們清理戰場呢,沒什麼大事。”江九音輕聲說
浮渡走過來,扔給她們兩個瓷瓶:“療傷的,趕緊用上。”
他自己也擰開一瓶,倒出顆丹藥吞下,臉色好了不少:“沒想到中階魔這麼不經打,早知道帶點更厲害的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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