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戰場
殘陽如血,潑灑在斷壁殘垣之上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魔氣,廝殺聲震得天地都似在顫抖
君霽立於一片狼藉的高臺上,一身月白泛著冰藍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,衣袂間沾染的暗紅血跡,反倒襯得她那張清冷如玉石雕琢的面容愈發疏離
她手中長劍流轉著澄澈的藍光,每一次揮出都帶著凜冽的寒意,劍氣過處,數只撲來的魔族瞬間被絞成碎片,動作乾淨利落,不見半分拖泥帶水
只是那雙素來平靜無波的眸子裡,此刻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,目光時不時掃過戰場邊緣,似在搜尋著什麼
“寶寶要是在,定會嫌這魔氣腌臢。”她輕聲自語,清冷的嗓音裡難得染上幾分柔軟
身旁一道火紅身影如烈火燎原,正是驚寒
他一身絳紅長袍早己被血染得更深,桀驁的眉眼擰成一團,唇邊卻噙著抹狂肆的笑,手中長劍舞得如火龍出海,每一次抽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,將撲向君霽身側的魔族狠狠抽飛,骨骼碎裂聲此起彼伏
“夫人放心,咱閨女機靈著呢,定不會有事。”驚寒偏頭看了君霽一眼,桀驁的語氣裡滿是篤定,隨即又揚聲大笑:“倒是這些雜碎,也敢在咱們跟前放肆,今日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!”
說罷,他長鞭一甩,捲住一頭巨大魔將的脖頸,猛地發力,那魔將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頭顱被生生扯下
血濺在他臉上,他卻毫不在意,反而愈發亢奮,與君霽一紅一藍兩道身影相互配合,默契無間,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,將洶湧的魔潮一次次擋在身前
周圍,無數修士見此情景,士氣大振。他們或是御劍,或是揮杖,法寶靈光與法術光芒交織成一片絢爛的網,朝著魔族悍不畏死地衝殺過去
“隨仙君和道君,殺啊!殺了魔族這群狗孫子!”嘶吼聲不絕,縱然己是強弩之末,眾人眼中依舊燃燒著不屈的戰意
就在這時,遠方天際傳來一陣清越的鳳鳴,緊接著,數道流光劃破血色天幕,帶著凌厲的氣勢俯衝而來
驚寒眯著眼睛看:“好眼熟……”
“是寶寶!”君霽原本清冷的眸子驟然亮起,流光溢彩,手中長劍的光芒也似柔和了幾分
她不滿地肘擊了驚寒一下:“你什麼眼神?寶寶都認不出來。”
驚寒猛地回頭,桀驁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真切的笑意,甚至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急切:“咱們閨女來啦!看爹怎麼給你掃清這些障礙!”
他長劍揮舞得更急,硬生生在魔潮中撕開一道口子
流光落地,正是趕來救場的帝卿一行人
帝卿看著高臺上相互依偎、浴血奮戰的爹孃,眼眶一熱,揚聲道:“爹!娘!我來啦!”
君霽微微頷首,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暖意:“小心些,寶寶。”
驚寒則放聲大笑:“好閨女!來得正好!跟爹一起殺個痛快!”
話音落,一家三口的身影在混亂的戰場中遙遙相對,那份濃得化不開的親情與默契,瞬間化作一股強大的力量,注入每一個浴血奮戰的人心中
殘陽的最後一縷金輝被翻滾的魔氣吞噬時,戰場中央的廝殺聲己如狂濤拍岸,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滾燙的血與破碎的骨
帝卿握著凝結著靈力的長劍,剛劈開一頭獠牙魔的脖頸,溫熱的魔血濺在臉頰上,帶著刺鼻的腥甜
她側頭時,正撞見父親驚寒一腳踹飛撲來的三頭魔,絳紅色的衣袍在風裡炸開如烈火,他左手捏著半道金光流轉的陣紋,右手長劍橫掃,劍氣與陣力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,將身側三隻魔兵絞成血霧
“寶寶,左後方!”驚寒的聲音裹著桀驁的勁氣砸過來,話音未落,帝卿己旋身回劍,劍脊精準磕在偷襲魔兵的骨刃上,藉著反震之力躍向高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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