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懷裡抱著君霽,月白泛藍的衣袍被血浸得發暗,君霽的臉埋在他頸窩,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
她原本的實力是眾人中最強的,一向是自己獨當一面,被封印了千年的身體還未養回來就遭到如此重創,現在是少見的虛弱
帝卿轉身時,指尖的冰魄劍輕輕顫了顫
她看見驚寒後背的傷又裂了,絳紅長袍下滲出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滴,卻被他用靈力死死壓住
“我帶你們去。”她開口時,聲音比平時低了些:“溫燁能穩住陣,我去請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驚寒打斷她,桀驁的眉眼此刻全是不容置喙的堅定:“極北冰原的寒髓泉,只有那裡能壓得住你娘體內的魔氣。但那地方兇險,你們留著守前線,缺了誰都不行。”
帝卿抿緊唇
她剛要再說什麼,卻看見君霽從驚寒懷裡抬起頭,蒼白的手抓住她的衣袖
“聽話,寶寶。”君霽的聲音輕得像羽毛,指尖冰涼:“你爹護著我,沒事的。”
“還有啊,為娘沒告訴過你,為娘是天生的琉璃骨,極北冰原那地方對我來說很是養人,過段時間便會回來的。”
她抬手想摸摸帝卿的臉,中途卻脫了力,垂落時被驚寒穩穩接住
“以前都是夫人護著我,如今該我護著一次夫人了。”
“我們走了。”驚寒抱起君霽,轉身時又回頭看了眼:“照顧好自己,等我們回來喝你釀的桃花酒。”
帝卿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魔氣裡,玄色衣袍下的手慢慢握緊
冰魄劍的寒意順著掌心往上爬,爬進心口,凍得她指尖發麻
“那地方要是敢讓娘少根頭髮……”她沒說下去,只是偏頭對眾人道:“佈防吧,今天該是魔潮主峰了。”
溫燁正用陣紋加固防線,聞言點了點頭:“左翼加了三重預警陣,右翼留了浮渡的存貨。”
他目光落在帝卿肩上,那裡的傷口又滲了血:“要不你先歇會兒?”
“歇著誰殺魔?”墨逆風甩著嘯月劍走來,異瞳裡閃著桀驁的光:“昨天輸了半壇酒,今天得贏回來。”
墨逆遙踹了他一腳,動作和他如出一轍:“先顧著命再說。”
江九音把一疊符紙分給眾人,指尖劃過元悅的弓箭時,輕聲道:“流螢羽的箭簇淬了清心符,魔氣近不了身。”
元悅攥著長命鎖,點了點頭,耳尖有點紅:“謝謝音音。”
嫿鳶抱著桃夭笛,懷裡的小狐狸歲歲探出頭,雪白的尾巴掃了掃她的手腕:“歲歲說它聞到大股魔氣了。”
她仰起臉,靈動的眼睛裡沒了往日的嬌憨:“我準備好了,能給大家加三層防護。”
浮渡靠在斷牆上,手裡轉著個丹瓶,金尊玉貴的臉上沒什麼表情:“等會兒要是打不過,往西北跑,我在那兒埋了驚喜。”
陸繁瀟突然指了指天際,墨綠色的眼睛依舊沉靜:“來了。”
眾人抬頭,只見魔氣翻湧的雲層裡探出無數只骨爪,遮天蔽日的魔潮像塊黑布,壓得人喘不過氣
最前頭的魔將生著九頭,每個頭顱都在嘶吼,涎水順著獠牙往下滴,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深坑
”。用管才砍起一得,通神有各頭個九它說聽“:劍月嘯了握,哨口聲了吹風逆墨”。煞頭九的裡將魔大十,伙傢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