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建政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,猛地扭頭衝著趙建忠吼。
“哥!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?”
他手指著林清言,因為激動和羞惱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不就是......不就是我們兄弟姊妹借了你點錢嗎?至於這樣嗎?你要錢——你倒是說句話啊!我就是砸鍋賣鐵也給你湊!你至於......至於讓一個剛進門。八竿子打不著的丫頭片子,來打你親兄弟的臉嗎?我們從小一鍋吃飯,一張床睡,我們不親罵?幹嘛讓個外人打我的臉?”
他越說越“委屈”,啪啪照自己的臉打了兩巴掌,一頭扎進老太太懷裡。
“媽!兒子沒本事啊!開個小飯店,今天掙十塊,明天虧八塊......明偉兄弟倆還這麼小......兒子讓人指著鼻子要債,臉都丟盡了......”
趙建政剛嚎了兩嗓子,他老婆李秀蓮立刻接上了戲。
“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——”她一拍大腿,聲音拖得又長又尖,“我當初是瞎了眼才跳進你們趙家這火坑!趙建政!我給你生了兩個兒子!我起早貪黑跟著你幹!借親哥哥點錢怎麼了?又不是不還!現在倒好,讓個剛進門的媳婦逼著要債!這兄弟還做不做了?這日子沒法過了!離婚!我要離婚!”
夫妻倆一唱一和,哭窮賣慘。
旁邊,孟慶剛也氣得胸膛起伏,對著悶頭哭泣的趙建英罵罵咧咧。
趙家這場大戲,瞬間達到了高潮。
趙建梅一看這架勢,心虛地縮了縮脖子,她還借了大哥兩萬塊錢呢。趙建梅趁人不注意,拉著兒子喬雨晨,腳底抹油,溜了。
大年初一,家家戶戶正團圓。趙家院裡高一聲低一聲的哭嚎罵街,早就引來了左鄰右舍。不少人端著飯碗,或站或蹲在街對面,指指點點,看得津津有味。
有意思的是,老三趙建鋒和他媳婦程麗,從頭到尾一聲不吭,坐在角落,彷彿眼前這一切與他們無關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孟浩突然站了出來。
他先勸自己父親:“爸,少說兩句。”
然後,他轉向林清言,語氣出奇地誠懇,甚至帶著點悲壯:“嫂子,錢是我爸媽借的。但他們年紀大了,這債,我來還。我認。”
他挺直脊背,一字一句:“哪怕我去賣血。賣腎,這錢,我一分不差,一定還上!”
“我的兒啊——!”趙建英一聽“賣血賣腎”,兩眼一翻,直接“暈”了過去。
“大姐!”
“建英!”
徹底亂套!
老太太驚叫,孟慶剛和孟浩慌忙把趙建英抬到沙發上,掐人中,拍後背,好一通折騰。趙建英總算“悠悠轉醒”,一把摟住老太太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
“媽——我以後可不敢再回孃家了!這裡沒我的地兒了啊!我的親孃哎——我掏心掏肺養大的兄弟,如今拿刀往我心口戳啊——”
趙建英淒厲的哭聲,配上李秀蓮不間斷的乾嚎,趙家院子裡簡直比戲臺還熱鬧。
趙建忠只覺得腦袋裡像有一萬隻蜜蜂在叫,嗡嗡作響。好好一個大年初一,怎麼就鬧成了這副鬼樣子?!
他想罵林清言,可人家跟兒子領了證,是合法夫妻,連儀式都沒辦,他拿什麼立場罵?
一腔邪火無處發洩,他猛地扭頭,赤紅著眼睛瞪向被林清言護在身後的周慧蘭,聲音嘶啞:
”?意滿才你,有沒都人親個一,離親叛眾我讓得非是不是?了興高你,樣這作你被,年個一好好?了意滿你在現!作勁使就你!作“
。酸心越說越,屈憋越說越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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