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著孩子快滿月了,劉棉和孩子還在孃家住著,連帶趙明偉也去了劉家,還揚言要當上門女婿,不回家了。
劉棉家就在鎮上,巴掌大的地方,有個風吹草動,全鎮都能談論好幾天。
飯店瞬間成了最熱鬧的地方。
不過來吃飯的人沒多多少,都是來打探訊息看熱鬧的。
有人進門要碗麵,坐下就不走了,豎著耳朵聽動靜。
有人更絕,端著茶杯站在門口,跟旁邊的人嘀咕。
趙建政慪得鑽在後廚不出來。
李秀蓮可不是善茬,誰敢問就罵誰,指桑罵槐,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。
罵來罵去,來飯店吃飯的人更少了。趙建政又氣又悔又無可奈何。
這麼多年,他自私慣了,誰都算計,買一兜豆芽都能訛人家一把蔥。這回倒好,讓人家把他算計了。
他逼著李秀蓮去劉家把人請回來。李秀蓮不去,和趙建政硬幹。
“我就不去請!反正孩子己經生了,大家都知道劉棉和明偉是兩口子,劉棉生的是明偉的兒子,是趙家的孫子!劉家霸著不讓孩子回來,那就讓他們養!劉家要是敢把孩子上到他們戶口上,給孩子姓劉,咱就打官司!看誰丟人!”
趙建政拗不過李秀蓮,自己又去劉家說和。劉棉媽也讓趙建政看孩子,但就是不讓他抱回去。
劉棉媽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——拿錢。
她閨女生孩子受苦了,他們家又養了這麼久,連產婦帶孩子,憑一張嘴就能把孩子接回去,做夢!
趙建政被噎得說不出話,回來跟李秀蓮又幹了一架。
李秀蓮說他是窩囊廢,他說李秀蓮是把家往火坑裡推。兩口子打得頭破血流,最後還是各幹各的。
這一拖,就拖到了孩子快滿月。
劉家要給孩子辦滿月酒的訊息傳到飯店時,李秀蓮正在擦桌子。
鄰居賣糧油的站在店門口大聲吆喝:“劉家這回可賺大發了,白得了個大孫子。聽說還要給孩子上戶口,姓劉。”
李秀蓮手裡的抹布“啪”地摔在桌上。
“姓劉?他們敢!”
趙建政從後廚衝出來,臉都白了。
“你說啥?姓劉?”
賣糧油的老拐一臉看笑話的表情。
“我老婆和劉棉媽拐彎兒親,劉棉媽昨晚上給我老婆打電話了,後個,辦酒席。”
趙建政腦子嗡嗡響,腿一軟,扶住桌子才站穩。
他瞪著李秀蓮,眼睛血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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