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這句話,沈亭之拉開了車門。
扒拉著車門哀嚎的文澤被車門掀翻,正齜牙咧嘴揉摔痛的屁股,看見沈亭之出來那一瞬間,眼睛瞬間比看見骨頭的狗還要亮。
“沈亭之!”文澤猛地撲過去抱住沈亭之朝他踹來的腿,哭的聲淚俱下,比親爹死的時候都要傷心,“沈亭之,救救我吧!
沈亭之單手抵住文澤額頭,厲聲警告:“放手!”
文澤被嚇抖了一下,仍舊死死抱住沈亭之小腿,灰頭土臉裝可憐:“沈亭之,你答應我了?”
沈亭之揉了揉眉心,並不回答他:“你師父死哪去了?”
文澤的師父,也就是沈亭之名義上的師兄唐棣,也是小時候帶過他三年的人。
三個字就能銳評那位師兄:不著調。
帶沈亭之的時候,往粥加糖加成洗衣粉,沈亭之沒喝,他喝進醫院,躺了三天。
炒菜的時候,把道觀廚房點著。
沈亭之在外面曬太陽沒事,他差點把自己嗆死在廚房。
類似情況,在他帶沈亭之那三年中,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九次。
能活到十八歲被趕下山,也算是命大。
但師兄被趕下山,並不代表他不禍害師父和沈亭之了。
三天兩頭就往山上送奇怪的東西,甚至還把更不靠譜的徒弟文澤送上來禍害他們。
前兩年師父死後,他上山打算把徒弟和沈亭之接走。
然後就被沈亭之連著文澤一起打暈後,丟了下去。
在看過師父留下的最後一卦後,才沒有上過山,也約束文澤不準再去打擾沈亭之。
兩年過去,沈亭之都快忘了師兄那個人。
不曾料想,這才下山不到一天,就被纏上。
“師父沒死。”文澤語氣正經起來,“他就是把我丟出來了。”
沈亭之更頭疼了。
唐棣那人雖然不著調,但從來不會做沒意義事。
能讓他把關門弟子丟過來的事,一定不小。
一番心理建設後,沈亭之剛想詢問文澤具體發生什麼,另一輛車上的人下來了。
是他的父母,還有未來弟媳。
文澤嚎的聲音很大,別說是另一輛車,周圍一百米,都能聽見。
不下車,是想把事情交給當事人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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