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昏沈的沈亭之沒聽見陸聞亭吵鬧的聲音,還以為是到達目的地,揉著眼睛坐直身體,音色中帶著迷濛軟意:“到家了嗎?”
陸聞亭猛地回神,收起笑容,一本正經裝著回答:“還有幾分鐘。”
沈亭之淡淡“哦”了一聲,又閉眼靠了回去。
陸聞亭換了個側坐的姿勢,看著眼睛輕闔的沈亭之以及掛在他身上的紙儡,腦子裡突然就冒出“老婆孩子熱炕頭”這句話。
太過於離譜,他甩到頭暈,總算把這句話忘掉。
同時,他們也總算到了目的地。
沈亭之一手拿著傘,另外一隻手正要去開門,被突然覆上來的另一隻溫熱手掌攔住。
沈亭之:“…?”
陸聞亭剋制住想要捏一下青年臉頰軟肉的衝動,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:“你現在看不見,坐著別動,等我過去。”
沈亭之慾言又止止言又欲,還沒忍住問了出來:“陸聞亭…”
他一邊說著一邊摸索到陸聞亭衣角小心晃了晃,“你是不是被我師兄刺激到,腦子…嗯…一時沒反應過來?”
這話就差明著說陸聞亭是腦子有問題了。
換成別人,陸聞亭早不客氣帶著對方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頓。
可對著沈亭之,不管是兩人現在的關係,還是自己的感情,亦或是沒有明瞭的身份,陸聞亭都不可能罵回去。
他聲音稍微拔高了一些,耐著性子反問:“亭之為什麼會這麼想。”
沈亭之不覺得想法有什麼好遮掩的,大大方方道:“和你之前相比,太反常了。”
陸聞亭:…
搞了半天,他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。
沒那個臉也沒準備好現在就告訴沈亭之內心感情,陸聞亭沈吟片刻後,找到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:
“我們現在是夫夫,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的人,總不可能用對外人的態度對你吧?”
就這嘴硬的話,沈亭之已經隱隱猜到陸聞亭實際想法。
但他並不打算拆穿,反而順著附和陸聞亭的話。
成功打消沈亭之疑慮,陸聞亭鬆了口氣,下車後快步走到沈亭之那一邊,光開啟車門還不夠,仗著沈亭之暫時失明,還直接扣住了人的手。
沈亭之掙扎兩下,發現掙脫不開後,嘆了口氣,由陸聞亭牽著自己往前走。
雖然陸聞亭現在還沒有恢覆記憶,但就牽個手而已,又沒什麼損失。
亦步亦趨跟著走了一段距離後,略微走在前面的陸聞亭頓住了腳步。
先於陸聞亭說話前,沈亭之聽見兩個異口同聲男女混合在一起的聒噪聲音:
“陸聞亭!你怎麼把這麼一個上不得檯面的玩意兒帶回來了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