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以後,紙人們一戰成名,在普通鬼差和惡魂中的心裡,不亞於黑白無常。
可陸安不一樣,他是沈亭之唯一的徒弟,紙人們聽過見過,當然都願意和他玩。
五個小紙人們你拉我我拉你,爬到陸安肩膀上,揪著陸安頭髮玩。
還沒玩兩分鐘,陸安聽見安靜的室內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一瞬間,陸安心裡警鈴大作,立刻從成年男性變成了十歲左右的孩童模樣。
相隔連一秒都不到,“唰”的一聲,窗簾拉開的聲音響起。
陸安訕笑著回頭,正好對上隔著透明推拉門,低頭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陸聞亭。
父子倆誰都沒說話,就這麼沉默對峙著。
最終,還是陸安先頂不住壓力,衝陸聞亭招了招手:
“嗨父皇!好久不見,你又年輕了不少。”
陸聞亭臉上帶著假笑,悄無聲息拉開門,仔仔細細打量一番陸安後,才回答他:
“是比你年輕了很多。”
“讓我算算,應該是要比你年輕兩千多歲吧?”
陸安無聲笑笑:“哪有啊,父…爸你看我現在這樣,不還是未成年嗎?”
陸聞亭無比熟練提著陸安衣服後頸,把陸安從地上拎起來,放到陽臺欄杆上,笑罵道:“臉皮還是那麼厚。”
陸安辯解道:“還不都是爸你教我的。”
陸聞亭:…
好冠冕堂皇又無法反駁的辯解。
還真就是他教的。
當初把陸安這個賑災路上撿到的孩子,改名換姓,入玉碟,立為太子時,滿朝文武是個個都在反對。
全都在勸他,說雖然沒有子嗣,但真要立太子,也該是挑選宗室裡年齡合適的孩子,而不是交給一個血脈上毫無關聯的人。
對於上述言論,陸聞亭只當沒有聽見,並藉此交給陸安第一課:
做皇帝,是需要臉皮厚一點的。
對於文武百官的,大部分只需要過過耳朵,少的只需要當沒聽見。
沒曾料想到,過了兩千多年,被陸安用到自己身上了。
陸安見陸聞亭臉上表情放鬆下來,本以為已經沒事。
可一口氣剛松到一半,就聽見陸聞亭冷笑了一聲。
得,完了,糊弄不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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