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掉頭。”
陳燁的聲音不輕不重。
“五金店。”
黑色轎車的駕駛座上，大使館派來的專職司機，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然收緊。
他從後視鏡裡，飛快地瞥了一眼後座那個年輕人。
副駕駛的馬祿昌，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五金店？
大哥！
我滴親大哥！
你又要幹什麼！
剛從警察局撈出來，一場驚天動地的釋出會攪得全世界雞犬不寧，現在又要去五金店？
“小...小陳司長...”馬祿昌的聲音都發顫了，“這都快半夜了，五金店...咱們買什麼啊？”
他現在看陳燁，就像看一個披著人皮的行走災難。
陳燁沒說話，只是把手機螢幕舉到他面前。
螢幕上，是那條德文簡訊的精準翻譯。
【附件：日耳曼戰車過去三年全賽事高階資料分析報告（3.5G）。】
【紙質版己經派專人送往您下榻的酒店前臺。】
【共計十二大箱，一萬兩千頁。】
【祝您閱讀愉快。】
“一萬兩千頁，”陳燁用手指點了點螢幕，“他祝我閱讀愉快。”
馬祿昌看著那行字，再看看陳燁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，後脖頸的汗毛瞬間倒豎。
“他...他們這是重視您啊！這是最高敬意！”
馬祿昌急得滿頭冒汗，拼命想把話往好聽了說。
“這是德國人的嚴謹態度！”
“所以，”陳燁收回手機，看向司機，“開去最近的五金店。”
司機沒敢再問，默默打了轉向燈。
馬祿昌癱在副駕駛的座位上，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。
他徹底想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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