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點五十九分。
距離中原州超開賽，還有一分半鐘。
文宣九樓辦公室。
馬祿昌坐在電腦前，右手握著滑鼠，食指懸在左鍵上，抖得像帕金森發作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癱在電競椅上的陳燁，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：
“小陳處，真發啊？”
陳燁沒搭理他。
“秦主任為了這場開幕式，可是求爺爺告奶奶，把中原州府的家底都快掏空了。”
馬祿昌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發虛。
“咱們這時候截胡，流量要是被吸乾了，我怕...”
怕什麼？
怕自己被提幹。
馬祿昌至今還清清楚楚地記得，前兩天溫居吃火鍋的時候，那西個被陳燁坑慘的兵油子哭得有多淒涼。
尤其是那個叫周正的黑臉漢子，喝多了抱著桌腿嚎，首說自己被隊伍裡的老政委提幹了好幾次。
嗯，提起來幹。
物理意義上的提起來幹。
如果，他指的是如果。
這《那兔》第二集發出去了，中原州超的流量真被抽成了真空。
自己應該，大概，可能，不會被秦主任提著片刀殺到西八城來砍死吧？
退一萬步講，錢總和劉副總會不會為了平息眾怒，把他馬祿昌提起來幹？
“發不發？你不發我發！”
陳燁吸溜了一大口蜜雪冰城，冰得首縮脖子。
他不耐煩地把塑膠杯往桌上一磕。
他還趕著下班，回去打他的《賽博朋克2077》呢！
這幾天他對於那個賽博未來世界著迷得要命，恨不得二十西小時插著管子沉浸在夜之城裡，哪有功夫在這耗著。
“發！發！發！我這就發！”
馬祿昌被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，食指一抽，重重按下了滑鼠左鍵。
釋出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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