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半。
錢明靜家的書房門關著，燈光從門縫底下漏出來一道。
馬祿昌站在門內側，兩隻手垂著，跟犯了事被叫家長的小學生。
老王站他左後方半步，眼珠子盯著地板紋路。
小李站右邊，嘴閉得死緊。
孫幹事縮在最後面，恨不得把自己摺疊進書櫃裡。
西個人在這兒杵了五分鐘了。
錢明靜坐在書桌後頭，茶杯擱面前，熱氣還沒散。
老頭子翻了兩頁桌上的檔案，又擱下，摘了眼鏡揉了揉鼻樑。
沒發火。
沒罵人。
連個重字都沒有。
馬祿昌腦子裡翻來覆去就那幾個問題。
高盧雞全程跑前跑後沒偷過懶，首播推流沒斷過檔，素材沒漏過一條。
劉總今兒還誇他來著。
那祖宗跑就跑了，至於把硬碟都拆走嗎？
這是防誰？
防他馬祿昌？
還是防整個文宣總局？
最要命的——
那封面向全世界的邀請函，還沒影兒呢。
錢總在等。
劉總在等。
趙總在等。
那位，也在等。
萬一哪天上面隨口一問，邀請函的事情進展如何了？
《亮劍》後續寫得怎麼樣了？
馬祿昌後脖頸子涼颼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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