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燁點開系統自帶的畫圖程式。
全網一千多萬雙眼睛，盯著螢幕上滑鼠箭頭。
只見他點了一下油漆桶工具，選了個飽和度極高的大紅色，首接潑在無人機模型上。
接著拖出幾個長方形圖案，粗暴地拼接在機腹底部。
最後用極其潦草的波浪線，在機翼兩邊畫了幾條向下延伸的管道。
紅色畫素塊突兀地糊在螢幕中央，像一坨抽象的番茄醬。
法國巴黎時報主編克萊門特在連線影片裡瘋狂拍打橡木辦公桌。
“陳先生！不要再拖延時間！你在試圖掩蓋戰爭罪行嗎！”
陳燁握著滑鼠，把那幾條波浪線用紅色刷子又加粗了一圈。
“喊什麼喊？”
他用指關節敲了敲麥克風。
“看清楚，這個東西在我們南江老家，叫作沙漠高空高壓綠化打藥灌溉一體機。”
一千多萬人的彈幕重新整理區，停滯了兩秒。
打藥機？
聯合國安理會緊急會議討論了三個小時，西方几百家主流媒體連夜出了幾十篇十萬字特稿。
你管這叫打藥機？
西八城，總局頂層會議室。
錢明靜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噗”的一聲，滾燙的茶水全噴在了對面的檔案上。
趙達功抓著稀疏的頭髮站起來，指著大螢幕破口大罵。
“這小子瘋了！當著全世界的面胡扯！他把各國軍工專家當白痴嗎！”
確實有人覺得自己被當成了白痴。
影片右上角，馬庫斯的臉憋成了紫紅色。
他把一份厚重的氣象和動力學裝訂冊砸向攝像頭。
口水星子噴在電腦螢幕上。
“你見過哪家的農用打藥機，需要具備超高音速的極限俯衝能力！”
“那套噴口元件能輸出兩百個大氣壓！為什麼機身表面要塗抹百分之八十的軍用雷達吸波塗層！”
“你把這叫農用機械？你撒謊也要有個限度！”
克萊門特立刻跟進補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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