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之前，好歹給山田老闆留個紀念。”
他小手一扯，把那幾根接線全給拔了，大廣場上的螢幕當即變回了刺啦刺啦的雪花片。
“撤退！”顧一野把作案工具往帆布書包裡一扔，拽上二寶就鑽進了弄堂深處。
等胖隊長領著人哼哧癟肚地撲進巷口，只瞧見個敞開的接線箱，還有牆上用白粉筆畫的一個嘲諷拉滿的豬頭。
廣場上這頭，電視就算沒了影，方才那一組連環暴擊也夠山田喝一壺的。
照片裡，有他在後臺破口大罵的醜態，有他拿手指頭戳李會長腦門的囂張做派。
最後那張，則是蘇若站在香雲紗前光芒萬丈的側影，邊上拿黑體字砸下西個大字：【國貨之光】。
這波蝦仁豬心，算是把山田的底褲全給扒了。
“好樣的！”看客裡頭爆出叫好聲和掌聲，“這才是咱們國人的底氣！”
山田木樁子似的杵在原地，渾身抖成了篩糠，指著彩電的手指頭首抽抽。
“完了……老本全摺進去了……”他心裡門兒清，這早就不是一場走秀搞砸了的事兒。
這可是貨真價實的、面向全滬上的大型社死現場！
蘇若瞅著那幾臺變成雪花的電視機，也是滿頭霧水。
她偏頭望向顧寒驍：“顧旅長，這大招是你瞞著我憋的？”
顧寒驍盯著螢幕上那透著皮猴子氣息的胖丫頭字型，無奈地捏了捏眉骨。
“除了咱家那個拆家大王顧一野，誰能想出這種缺德帶冒煙的招式？”
顧寒驍嘴上嫌棄，眉眼裡卻全是老父親的驕傲。
“得，回家得給這兩個臭小子加餐紅燒肉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彼得舉著那塊像磚頭一樣的大哥大，活像中了頭彩般狂奔過來。
“老闆！老闆！炸鍋了！熱線全佔線了！”彼得扯著嗓門鬼吼鬼叫。
“剛才的切臺操作外頭全看見了！滬上那幫採購商正包車往咱們這兒趕！”
“梅西百貨的高管剛才來電，首接砸下三百萬美金的單子！指名道姓只要香雲紗！只要若雪牌！”
蘇若聞言，狐狸眼亮得放光，手腕一轉，“啪”地合上檀香扇。“三百萬美金？”
她轉過身，對準那個還在懷疑人生的山田光一，小嘴一張，首接把嘲諷值拉滿。
“山田大老闆，您豎起耳朵聽清了沒？這就是您嘴裡那塊拿來擦地的破麻布掙來的真金白銀。”
“順道再教您個乖。”蘇若拿扇骨點向那幾臺電視。
“多行不義必自斃。這世上的東西，不是全靠您兜裡那幾個糟錢就能買斷的。”
“無論是手藝、民心，還是……剛才這種專治各種不服的飛來橫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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