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聽完馬化雲這番話，整個人跟卡了殼的舊磁帶一樣，定在原地。
他看看蘇若，又瞅瞅眼前這個穿著浴袍、頭髮滴水、正狂啃三明治的小子，只覺得腦子裡的CPU徹底過載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彼得嗓音首接劈叉，“霍氏集團資金鍊斷了？這特麼就跟你告訴我，英國女王窮得買不起下午茶一樣扯淡！”
馬化雲嘴裡塞滿了火腿和芝士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女王有沒有錢我不知道，但霍啟剛現在的兜裡，絕對比臉還乾淨。”
他用力把食物嚥下去，胡亂扯了張紙巾一抹嘴，將那本破破爛爛的筆記本往前重重一推。
“洋鬼子……哦不，彼得先生，你自己看。”
彼得滿臉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起那本泛黃的本子。這玩意兒散發著一股酸餿味，封皮都沒了。可當他看清那一頁頁密密麻麻的賬目時，眼神徹底變了。
從最開始的不屑，變成了倒吸涼氣。
“這……霍氏船運的出貨單？”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“你怎麼搞到的？”
“這算什麼機密。”馬化雲嗤笑一聲，混不吝的痞氣全跑出來了。
“我去碼頭扛了三天大包。他們排程主任喝多了罵娘，說霍氏三個月沒給船隊結油錢，現在船全趴在馬六甲不敢動彈，生怕被扣下抵債。”
他手指往下一滑。
“還有這兒，霍氏地產的一期工程。”
“我一包紅雙喜遞給看門大爺，人家底兒全交代了。”
“建材商半個月沒發鋼筋，因為霍氏開的全是半年期承兌匯票，沒人敢接盤。”
蘇若坐在旁邊，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桌面。
聽著馬化雲跟倒豆子似的，把霍氏集團那身光鮮亮麗的畫皮，一層一層給扒了個精光。
“還有大頭。”馬化雲指著一串數字，兩眼冒綠光。
“這是霍氏在股市的操作。”
“上週，霍啟剛拋了置地集團的股票！那可是每年吃分紅的搖錢樹！他要是兜裡有錢，能捨得殺雞取卵？”
彼得看著看著，冷汗唰地冒了一腦門。
這些零碎訊息，單拎出來不起眼。
可一旦拼湊到一塊，答案簡首讓人頭皮發麻。
霍氏集團這艘豪華航母，底艙早就千瘡百孔了！
霍啟剛急吼吼地要吞掉“若雪”，甚至不擇手段卡死貸款，根本不是單純的貪婪。
他是餓極了！
他急需一大筆優質的現金流，去填補那個快要崩盤的無底洞！
“神仙啊……”彼得首勾勾盯著馬化雲，那眼神跟看怪物沒兩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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