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巴黎的日子定在清晨，天很晴朗。
若雪工業園門口，大巴車停在那裡，要去省城機場。
蘇若穿一身白西裝裙，剪裁得體，頭髮盤在腦後，一絲不苟。
她戴著大墨鏡，遮住半張臉，身上有股勁兒，好像在說：“老孃要辦大事，誰也別攔著。”
她一手拉著行李箱，一手拿著大喇叭，正在做最後的動員。
“都給我聽好了！”
蘇若喊道。
“這次去巴黎不是旅遊，是去打仗的！”
她聲音洪亮，帶著一股狠勁。
“我們的敵人，是那幫老歐洲佬。”
“他們看了幾百年時裝秀，眼睛都長頭頂了，看誰都帶點鄙視。”
“我們的任務就是，用設計、用模特、用氣場，把他們的審美按在地上，狠狠地碾壓！”
“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東方美學！”
“什麼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！”
“碾壓他們！”
“為國爭光！”
十二個退伍老兵齊聲吼道。
聲音震天響，像是打雷，工業園的玻璃都差點被震碎了。
他們都穿一身黑色西裝，闆闆正正的，裡面是白襯衫，領帶打得一絲不苟。
一個月前，他們是泥裡打滾的糙漢。
現在呢，一個個站得筆首，氣質硬邦邦，像電影裡的黑手黨，壓迫感十足，讓人有點不敢近前。
六個文工團姑娘穿著改良旗袍，蘇若做的香雲紗的料子，在晨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。
她們身材都特別好，萬里挑一的那種，跳舞練出來的。
訓了一個月儀態，現在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古典優雅勁兒，像畫裡走出來的仕女。
十八個人站在一起，真叫人挪不開眼。
大院裡的軍嫂們今天也來了，都跑來送行。
趙綵鳳和王秀芹擠在人群裡，伸長脖子往裡看。
她們看到這隊人，下巴都快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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