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哪!這是什麼?!”一個頭發花白的時尚評論員,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“這種面料!這種設計!這簡首是藝術品!我從未見過如此飄逸的材質!”另一個老牌時裝雜誌的主編,手裡的筆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。
皮埃爾·德·拉羅什站在街對面,臉色己經不是蒼白,而是慘白。
他看著那六道身影,看著她們身上輕盈如羽、流動著神秘光澤的香雲紗,看著她們臉上那種從容不迫、骨子裡透出的自信,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,像是被人連著扇了好幾記耳光。
他動了動嘴唇,想說點什麼,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,發不出一個字。
那句“只會讓我想起擦地板的抹布”還言猶在耳,現在只覺得諷刺到了極點。
周圍的人群開始沸騰,這不是喧囂,而是一種從心底爆發出的驚歎和激動。
“美!太美了!這是東方的風情!這是華夏的魅力!”
“快!給我特寫!我要拍下每一件衣服,每一個細節!”
那些原本還抱臂旁觀的歐洲媒體,此刻再也坐不住了,一個個激動得眼睛發紅,扛著長槍短炮,瘋了一樣往古堡門口擠。
“這是文化輸出!”蘇若看著外面混亂而又亢奮的場面,她很清楚,若雪不只是在賣衣服,更是在輸出一種能夠擊穿西方時尚圈傲慢壁壘的東方力量。
那些曾經嘲諷、鄙視、聯合封殺她的人,現在正在用最狂熱的方式,為她的成功推波助瀾。
彼得站在蘇若身邊,看著外面那群為了搶一個好機位甚至扭打成一團的記者,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。
“蘇……蘇總……”彼得嘴唇顫抖,感覺自己像在做夢,這比最狂野的夢境還要不可思議。
蘇若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彼得,告訴他們,這只是剛剛開始。”
她接著說:“讓他們把眼睛擦亮,後面還有更精彩的。”她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大自信。
彼得重重點頭,轉身又衝了出去,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。
古堡外的廣場上,六位姑娘在激昂而古典的音樂中,盡情展示著香雲紗的飄逸。
每一個眼神,每一個動作,都在無聲地講述一個古老而動人的東方傳奇。
她們的舞步不疾不徐,帶著一種穿透時間的優雅,裙襬隨著轉身輕柔地拂過空氣,彷彿連空氣都沾染上了香雲紗獨有的草木清香。
“這種面料,它……它會呼吸!”一個義大利的服裝設計師激動地叫嚷起來。
“不!這是一種生命!它有靈魂!”另一個法國的設計師附和道。
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有生命力的布料,也從未見過如此有故事的演繹。香雲紗在他們眼中,不再僅僅是一塊布,而是一種藝術,一種哲學。
皮埃爾·德·拉羅什被擠在人群邊緣,東倒西歪,眼睛卻始終死死盯著秀場。
他感覺自己的時尚觀,正在被一種他從未想象過的力量一點點地摧毀。
那些曾被他鄙夷為“廉價工業垃圾”的東方服飾,此刻正以他無法預料的方式,將他引以為傲的時尚認知碾得稀碎。
周圍人的驚歎和讚美聲聲入耳,每一個字,都如針刺般扎痛他的內心。
他感到恥辱,感到憤怒,但更多的,是一種深深的無力和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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