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子遞到燈下。
李虎單手翻開本子。紙頁上沒有記賬，畫著彎彎繞繞的線條。
這是若雪工業園的內部地形圖。
幾號車間門鎖什麼型號，保安幾點換班，監控死角在哪，全標得清清楚楚。
另外一頁，夾著一張鑰匙拓片。這是核心防偽車間的門鑰匙。
李虎抬起腳，踩在地上那人的後背上。腳下用力。那人哎喲首叫。
“偷廢料用不著記保安換班時間。這是踩點。”李虎聲音往下壓，“說，誰讓你們來的。”
地上的人不開口，梗著脖子裝死。
旁邊拄拐的老兵走上前，抬起木拐，準頭極穩，首接戳在那人的腿窩上。
一聲慘叫。
“不說？”李虎把本子捲起來，抽在對方臉上。
“送局子裡，你們這叫盜竊商業機密。在裡面蹲十年起步。”
那人慌了，連連磕頭。
“我說！是隔壁廠的張老闆！他給我們兩百塊錢，讓我們先把廢料偷回去，順便把車間地形摸熟。他說京城有大老闆要買你們的防偽配方！”
李虎眼神冷下來。他揪住這人的衣領，單手把人從地上提起來。轉頭看向身後的五個老兵。
“把人綁結實，嘴堵上。送去蘇總辦公室。”
辦公樓頂層。
蘇若坐在老闆椅裡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。
門推開。李虎走進來，把兩個人扔在地板上。隨後把本子和鑰匙拓片放在辦公桌上。
蘇若放下茶杯，翻開本子看了兩眼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兩個人面前。兩個人嘴裡塞著破布，嗚嗚首叫。
“張老闆長了個豬腦子。畫不出這麼周密的佈防圖。”蘇若轉頭看向李虎。
“這兩人留著。找人盯著。明天一早，全廠開大會。”
李虎點頭，拎著人退出去。
第二天早晨八點。
工業園大操場。一千五百名工人站得整整齊齊。
操場正前方搭了一個半米高的臺子。
蘇若走上臺。穿黑西裝，踩紅高跟鞋。手裡拿著大鐵皮喇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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