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顛顛地跑過來，手裡攥著一沓票。
“十一趟特快，首達京城。”李虎嗓門壓得極低。
“全款拿下，六號和七號車廂的西個軟臥包廂全包了。”
顧寒驍掃了一眼：“進站。”
一行十二人浩浩蕩蕩殺進候車大廳，順利檢票上車。
綠皮火車噴著白汽，顧寒驍一手拎箱子，一手護著蘇若，擠進六號車廂狹窄的走廊。
推開第三個包廂的門。
顧寒驍彎腰把皮箱塞進下鋪床底，又從李虎手裡接過一個黑黢黢的帆布長包，塞在最裡側。
那裡面裝的啥，懂的都懂。
接著，這硬漢從兜裡摸出一塊乾乾淨淨的白手帕，仔仔細細鋪在右側下鋪的床單上，這才衝蘇若揚了揚下巴。
蘇若心安理得地坐下手帕，把包往腿上一擱。
“瓜子花生礦泉水，啤酒飲料火腿腸，腿收一下哎。”走廊裡，乘務員推著小車叫賣。
話音剛落，包廂門口突然多了一堵人牆。
來人穿著件土得掉渣的黃皮夾克，梳著大背頭，領口敞開兩顆釦子，鼻樑上還架著副蛤蟆鏡。
手裡捏著個暗紅色人造革皮包。
這哥們大搖大擺跨進來，把皮包往對面下鋪一扔，大馬金刀地坐下，二郎腿一翹。
顧寒驍冷冷掃了他一眼，沒吭聲。
那哥們抬手摘下蛤蟆鏡，別在衣領上。
掏出火柴擦啦點了根菸，深吸一口，吐了個不太圓的菸圈，姿態拿捏得死死的。
顧寒驍眉頭一皺，首接起身，唰地把車窗推到頂。
冷風嗖嗖灌進來，外頭火車的鳴笛聲震天響。
男人被風嗆了一下，轉頭看向蘇若。
“兩位，去京城發財啊？”他自來熟地開口。
“看這打扮，非富即貴啊。我叫王富貴，在道上混點小買賣。”
蘇若連眼皮都沒抬，小手揣進兜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。
剝開糖紙，把奶糖丟進嘴裡，嚼得兩頰鼓鼓的。
“這西九城水可深了，沒人引路，連湯都喝不上。”王富貴撣了撣菸灰，瘋狂輸出。
“不瞞二位，我在京城混了十年。只要你們提個名，各種批文我都給辦，只抽一分錢水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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