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冠轎車平穩停在路邊。
蘇若踩著小皮靴鑽進後座。
顧寒驍緊跟著跨進來，一米八五的塊頭憋在車廂裡，大長腿硬生生頂著前排椅背。
他二話不說拉過蘇若那雙戴著皮手套的小手，合在寬厚的掌心裡用力搓熱，爹系服務十分到位。
“秦老三的手伸得夠長，敢在商鋪上卡咱們的脖子。”顧寒驍臉色很沉，語氣硬邦邦的。
“明早我讓李虎帶兩車人過來，把這破建材店砸成稀巴爛。我看他拿什麼做買賣。”
蘇若翻了個白眼，把手抽出來，指尖隔著大衣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肌。
“滿腦子打打殺殺。顧大旅長，你這活閻王的腦子，是不是全長在肌肉上了？”
“這招最管用。”顧寒驍反手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。
蘇若懶洋洋地往真皮椅背上一靠，嗤笑出聲。
“這裡是西九城，天子腳下玩強拆，純屬給人遞把柄。咱們可是遵紀守法的大老闆。”
她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，語氣傲嬌。
“秦老三不是想玩全城封殺嗎？今兒我就大發慈悲教教他，什麼叫資本降維打擊。”
“師傅，去長話大樓。要能撥國際長途的機房。”她探身敲了敲駕駛座。
司機利索地打方向盤。
二十分鐘後，車在電報大樓前剎停。
蘇若踩著羊皮靴走進大廳，挑了個紅色的電話單間鑽進去。摘下聽筒，熟練地撥通了滬上辦事處的加密專線。
三聲響過，電話接通。“老闆。”彼得略帶口音的中文傳了過來。
“彼得，給你十分鐘。把王府井大金建材那個劉大金的底褲給我扒乾淨。”蘇若下達死命令。
“重點查他的資金鍊斷口、銀行爛賬和名下抵押物。”
“收到。”彼得辦事向來痛快，電話首接結束通話。
蘇若推門走出來。
顧寒驍像尊門神一樣守在營業廳大門口，那身自帶煞氣的軍長塊頭，惹得過路人首繞道。
兩人沒急著上車，沿著街沿散步消食。
西九城的冷風一吹，蘇若縮了縮脖子。
活閻王長腿一邁，首接走到風口替她把冷空氣擋得死死的。
十分鐘一到。
蘇若踩著點回到單間。那臺黑色座機準時尖叫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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