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長城飯店二樓宴會廳，暖氣開得很足。
厚重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，頭頂的捷克大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。
西洋樂團在大廳角落拉著小提琴，長條餐桌上堆滿了進口洋酒和精緻的法式西點。
能在西九城最高規格的外賓飯店包場辦茶會，這排場絕對是頂配了。
王豔今兒可是把壓箱底的行頭全掏了出來。
大冷天的，硬是裹了件緊身大紅真絲旗袍，肩膀上搭著條雪白的狐狸毛坎肩。
頭髮燙成最時髦的大波浪。
最扎眼的，還得是她胸口掛著的那塊雙魚玉佩。
在水晶燈的首射下，那玉佩反著一層賊亮的高光。
周圍端著香檳的京城闊太太們，面上笑嘻嘻，心裡MMP。
誰不知道王豔是個什麼貨色？秦家二爺養在外頭的小老婆，連個正經戶口本都沒混上。
要不是看在秦老二的面子上，誰稀罕來湊這破熱鬧。
王豔端著高腳杯，腰扭得跟水蛇似的，硬往人堆裡擠。
她伸出塗著紅指甲的手指，做作地勾了勾胸口的玉佩。
“哎呀，這北方天氣就是幹。我這脖子上天天掛著這老物件，墜得慌。”
人群裡，一個穿著藏青色呢子大衣的太太順梯子往上爬：
“王女士這玉佩，看著水頭不錯啊。”
王豔等的就是這句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，生怕誰聽不見。
“這可是我們家二爺尋了好些年的秦家傳家寶，雙魚佩！聽說還是前清宮裡流出來的老物件呢！”
她特意咬重了“傳家寶”三個字，滿臉寫著“我馬上就要轉正了”。
周圍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捧場聲。
二樓的半開放式VIP包間裡。
蘇若脫了外套，沒骨頭似的賴在紅絲絨沙發上。
顧寒驍大馬金刀地坐在她旁邊，長臂一伸，首接化身人肉靠墊，讓她靠得舒舒服服。
桌上擺著極品龍井和芙蓉糕。男人正端著小瓷碟，細心地把糕點掰成小塊，送到媳婦嘴邊。
李虎趴在雕花欄杆上，看著樓下的鬧劇，樂得後槽牙都呲出來了。
“老闆，這傻老孃們真把那破塑膠當寶貝掛脖子上了，也不嫌勒得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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