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披著外套坐在沙發上，沒睡。
顧寒驍站在窗邊，窗子開了一條縫，冷風往裡灌。
李虎把檔案袋放在茶几上：“蘇總，債權憑證全部拿到了。”
“錢莊查封的公章手續己經辦好，債權轉讓確認書明早九點之前蓋完最後一個章。”
蘇若拉開檔案袋，抽出那張寫著“秦遠”的借條。
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簽名是馮西代簽的，但授權書上有秦遠的私章和親筆簽名。
合同條款一條條列得清清楚楚，跟賣身契沒什麼兩樣。
“秦二叔這字寫得挺好看的。”蘇若把借條放回去。
顧寒驍關上窗子走過來，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東西。
“下一步？”
蘇若把外套裹緊了一點：“睡一覺。明天上午十點，咱們去建材廠串個門。”
顧寒驍彎腰，把她拖鞋掉了的腳塞回去，順手把毯子拉上來蓋好。
“穿厚點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“你就是。”
次日上午。
正月十八。
十點整。
秦遠的建材廠大門口，一輛軍綠色吉普停了下來。
蘇若今天穿了件駝色呢子大衣，頭髮扎得利利索索，腳上踩著一雙羊皮短靴。
顧寒驍走在右手邊，便裝，腰後彆著摺疊工兵鏟，外套遮著。
李虎走在左手邊，手裡拎著一隻黑色公文包。
門衛是建材廠的老員工，攔人是本能。
顧寒驍沒說話，就是站在那兒看了門衛一眼。
門衛的手在欄杆按鈕上僵了半秒，然後麻溜地按下去了。
欄杆升起來，三個人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。
廠長辦公室在二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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