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拿起第二本。藍皮。同樣是1975年起。
兩本賬，同一年，同樣的科目。
但數字完全不一樣。
紅皮上寫的是報給稅務局的明賬。藍皮上寫的是真實的進出流水。
蘇若左手紅皮右手藍皮，兩本並排一對。
1975年。紅皮報稅利潤：西萬三千元。藍皮實際利潤：二十一萬六千元。
差額十七萬三。
蘇若翻到第二頁。
1976年。紅皮：五萬一。藍皮：二十八萬。
差額二十三萬。
她一頁一頁往後翻，翻得不快，每一頁都用手指點著數字過一遍。
翻到1982年那一欄的時候，她停了下來。
紅皮報稅額合計三十七萬。藍皮實際利潤二百一十六萬。差額一百七十九萬。
蘇若把兩本賬冊合在一起，拿指頭敲了敲封面。
“老顧，你知道這兩本東西值多少錢嗎？”
顧寒驍站在窗邊，掃了一眼桌面上的數字。
“夠他們倆蹲二十年。”
蘇若翻回第一頁，指著1975年那行字讓他看。
“秦老二用公家的錢在香山買了一棟別墅。購入價八千塊。這棟別墅按現在的行情，少說值五十萬。”
顧寒驍看了一眼。公款購私產，在當下的政策環境裡，這一條就夠要命的。
蘇若繼續往後翻。翻到1984年，她的手指忽然頓住了。
那一頁上有一行小字，夾在兩筆轉賬之間，很容易被忽略。
“轉付大興村中間人費用5000元。”
備註欄裡寫著西個字：“處理二房遺留問題。”
大興村。
蘇若的手指在那行字上摁了很久。
大興村，是母親信裡提到的地方。妹妹思晴最後出現的地方。
這筆錢，是秦老三從大興村帶走思晴付的中間費。而出錢的人，是秦老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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