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田，你答應的錢到底什麼時候到賬！”
喪彪攥著話筒，手背上的橫肉首哆嗦，差點沒把塑膠聽筒捏碎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山田光一的聲音傳了出來，依舊端著那副讓人反胃的商務腔。
“喪彪先生，請您冷靜。資金的事情需要當面談。今晚，我帶誠意來見您。”
喪彪胸口劇烈起伏，破口大罵。
“你最好真有誠意！老子現在連手底下的人都快養不起了！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副手阿豹湊上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大佬，山田那個小鬼子靠得住嗎？上次他做空爆倉，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。”
喪彪一巴掌拍在阿豹後腦勺上。
“靠不住也得靠！外面那個姓蘇的女人把咱們的路全堵死了，錢莊不借錢，碼頭出不了貨，加工廠的車全被砸爛了。”
“老子現在除了山田，還能找誰要飯？”
阿豹捂著腦袋，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當晚十點。
九龍城寨深處，喪彪的“議事廳”。
說是議事廳，其實就是個破鐵皮棚子。
頭頂的燈管刺啦作響，牆角滲著綠水，空氣裡全是劣質菸草混著下水道的惡臭。
喪彪大馬金刀地坐在關公像下方的太師椅上，像一頭餓極了的惡犬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孫德海走在前面，那件舊中山裝洗得發白，後腦勺的刀疤極其扎眼。
他身後跟著山田光一。
山田穿著一身高定藏青西裝，皮鞋擦得能當鏡子。
剛跨進門，鞋底踩進泥水坑發出“吧唧”一聲。
山田差點繃不住那張斯文臉，趕緊掏出白手帕捂住鼻子，這才硬生生擠出個笑臉。
“喪彪先生，好久不見。”
喪彪屁股都沒挪一下，下巴一抬。
“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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