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她上前一步，白嫩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顴骨邊那道紅痕，眼眶都因為心疼而微微泛紅了。
“都流血了！你是不是傻，不知道躲啊？”
顧寒驍原本一身的煞氣瞬間散了個乾淨。
他耳朵尖泛起一抹可疑的紅，像個做錯事的大型犬一樣低下頭，任由她踮著腳在自己胸前拍灰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真沒事，蹭的，皮都沒破。彆氣了，氣壞了身子算誰的？”
蘇若瞪了他一眼，沒再數落。
李虎很有經驗，他讓兩個衛士把打手們兩兩綁在一起，靠牆碼好。
然後他從挎包裡掏出上次拍秦鶴翻爛棉絮的那臺萊卡相機，對著一地狼藉連按了十二下快門。
蘇若蹲下來看向光頭。
全黑香雲紗的裙襬鋪在青石板上。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光頭疼得眼睛都對不上焦，嘴裡含混地蹦出兩個字：“秦……三……”
“衝誰來的？”
“箱子……”
“還有後手沒有？”
光頭搖頭，己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。
蘇若從他工裝口袋裡翻出一個信封。兩萬塊現金，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的字跟秦鶴的筆跡完全吻合。
“事成之後，尾款三萬。”
蘇若用拇指和食指夾著紙條舉起來。陽光照透了紙面。
“老顧，加上三元橋那次的行動指令書，秦鶴的親筆簽名攢了兩份了。”
她把紙條裝進貼身內袋裡，跟黃銅鑰匙放在一起。
“夠了。”
顧寒驍走過來，把外套從牆頭上取下來披在蘇若肩上。她沒有推拒。
胡徵明這時候才從牆根走出來。
他死死抱著鋁合金箱子，兩條腿還在打顫，額頭上的汗幹了一層又冒出一層。
“顧……顧先生。”胡徵明推了推歪掉的金絲眼鏡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“我幹了三十年公證，第一次遇到有人在大白天明搶公證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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