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點，東城區房管所。
鐵皮桌上擺了兩杯茶，水還冒著熱氣。
牆上貼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字，紅漆掉了兩個角。
日光燈管嗡嗡響，水泥地面掃得乾淨。
蘇若走進來的時候，王主任己經站起來了。
“蘇女士？馬總提前打過招呼了。您請坐。”
“王主任，耽誤您週末了。”蘇若把材料碼在桌上，一摞半尺高。
“親緣鑑定報告、遺囑原件、公證見證函、地契、六張產權關聯檔案，都在這兒了。”
王主任戴上老花鏡，翻了第一頁。
“產權過戶？”
“對，崇文區某某衚衕三進西合院，原登記在秦崇遠名下，依據遺囑由我繼承。”
王主任點了一下頭，繼續翻。翻到第三頁，他停了，抬頭看胡徵明。
“胡主任，這份見證函是你們出的？”
“我親手辦的。”胡徵明推了一下金絲眼鏡。
“昨天在秦家老宅現場開櫃，全程錄影編號封存，材料的真實性我以執業資格擔保。”
王主任翻到第七頁的時候，辦公室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探進半個身子，胸前工牌寫著孫副主任。
.他手裡捏著一張紙條，走到桌邊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老王，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秦遠先生那邊打過招呼了，這個產權目前存在遺產糾紛，按規定應該先凍結變更，等法院判了再說。”
王主任翻材料的手停了。
他抬頭看了孫副主任三秒，拉開抽屜，從裡面抽出一張報紙，拍在桌上。
京城晚報頭版，秦鶴蹲在爛棉絮堆裡的照片。
“老孫，這張報紙你看過沒有？”
孫副主任臉色一變。
“上次工商局那個處長，替秦家辦事，舉報信遞到紀檢組了。停職檢查，你聽說了吧？”
“老王，我就是過來問一嘴。”
“那這張條子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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