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把信紙翻過來，背面沒有字。
她又看了一遍正面那行字：“映雪，孩子我己經安排人送走了，不是秦家的人。”
落款：周廷遠。
“老顧，你過來看。”
顧寒驍走過來，低頭掃了一眼信紙，眉頭擰起來。
“周廷遠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蘇若把第二封信抽出來，展開。
信紙比第一封更舊，邊角發脆，一碰掉渣。上面的字寫得急，筆畫連在一塊兒。
“映雪，你讓我做的事我做了。思莞三歲那年由陳嫂送走，走的是南邊的路線。我只截下了思晴，留在我這裡。收據是陳嫂留的，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留這個。”
蘇若的手指停在“你讓我做的事”五個字上。
顧寒驍看完了。
“你媽讓人把你送走的？”
蘇若沒回答。她把信封翻過來看了看郵戳，字跡模糊，只看清了“1970”和“冀”字。
“河北寄出來的。”
“跟你被賣到石門的時間對得上。”
蘇若把兩封信並排攤在地上。
“第一封說送走的不是秦家的人，第二封說是我媽安排的，但鐵皮盒裡那張收據寫的是人販子的名字，五百塊。”
“又是安排，又是人販子，對不上。”顧寒驍蹲下來。
“除非中間有人變了卦，或者陳嫂把孩子轉手了。”
蘇若把信疊好，塞回鐵皮盒裡，蓋上蓋子。
“這些信還有好幾封，晚上再看。今天先辦正事。”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“李虎。”
“在。”
“找個老瓦匠來，要在這片衚衕住了二十年以上的，對這院子熟的。”
“是。”
第二天上午八點，李虎領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進院子。
老頭叫王師傅，住衚衕東頭，在這片修了一輩子房。手裡夾著一根旱菸，腰上彆著一把摺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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